黄老那边,也需要适当顾及。”
高育良?傅平昌?祁同伟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两人的信息。
高育良他自然熟悉,汉东大学法学院教授出身,理论水平很高,执政吕州期间也颇有建树,确实是检察长的合适人选,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至于傅平昌,作为黄老的秘书,身份敏感,爷爷此举,显然有更深层的考量……
他刚想开口询问爷爷如此安排的深意,祁胜利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教诲口吻:
“同伟!高育良和傅平昌,这两个人你难道不认识不了解吗?
一个是你汉东省的地方一把手,一个是你经常打交道的上级机关要害人物!
怎么事到临头,就想不到呢?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独立思考的能力还是不足!
遇到问题,习惯性地依赖现有的信息和人选,缺乏通盘考虑和战略眼光!总想着用自己熟悉的那几个人,格局就打不开了!
这个问题,你必须给我狠狠整改!要学会跳出自己的小圈子,从更高、更广的层面去思考问题、布局落子!”
这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祁同伟的心上。
他握着话筒,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羞愧难当:
“爷爷,我……我明白了!我一定深刻反省,坚决整改!”
“嗯,明白就好。人选就这么定吧。具体操作,你和蒙生、立春他们多商量。就这样。”
祁胜利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祁同伟握着话筒,在原地站了许久,心潮起伏难平。
爷爷的批评一针见血,让他看到了自己思维上的局限和短板。
光想着用“自己人”,却忽略了像高育良这样有能力、有资源、且可能争取过来的实力派,也忽略了平衡更高层面关系(如黄老)的重要性。
爷爷推荐的这两个人选,简直是神来之笔!
高育良出任省检察长,不仅能凭借其学术背景和政绩服众,更能利用其在汉东政法系统的深厚人脉,迅速稳定局面,甚至将一大批法学精英收归麾下,这带来的隐形资源是巨大的!
而安排傅平昌,既是给黄老一个顺水人情,缓和可能与黄老一系的关系,也是一种巧妙的制衡与观察。
这一步棋,兼顾了能力、资历、人脉和更高层面的政治平衡,远比他只考虑“嫡系”的方案要高明得多!
想通了这些,祁同伟对爷爷的政治智慧和深远布局佩服得五体投地。内心的羞愧渐渐被一种豁然开朗和更加坚定的决心所取代。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便重新拟定了名单:
省纪委书记:孙振国
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叶沛华
省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高育良
省纪委第一副书记:沙瑞金
省高院第一副院长:刘开明
省检察院第一副检察长:傅平昌
名单拟定后,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拿起那部红色电话,拨通了岭南军区司令赵蒙生的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赵蒙生洪亮的声音:
“同伟,这么早,名单定好了?”
“赵叔,定好了。”祁同伟将六个人选和对应岗位清晰报出,特别是强调了高育良和傅平昌是“经过慎重考虑,并征求了爷爷意见”后确定的。
赵蒙生在那头仔细听着,偶尔“嗯”一声,听完后,爽快地说:
“好!这六个人选我看行!高育良和傅平昌……老爷子考虑得周全!我这就给钱立均打电话,你等我消息。”
“谢谢赵叔!辛苦您了!”
祁同伟放下电话,心情却并未完全放松。
他走到窗边,点燃一支黄鹤楼,又泡了一杯浓酽的龙井茶,试图用烟草的辛辣和茶水的苦涩来平复内心的焦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祁同伟表面上平静地批阅着文件,但心思早已飞到了电话线上。
他深知,这种事情,同意往往就是一句话的事,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一开始,他还能保持镇定,毕竟赵蒙生是位高权重的岭南军区司令,级别和影响力都摆在那里,钱立均于情于理都应该给这个面子。
但随着时间推移,一个小时过去了,电话依旧沉寂,祁同伟的心情开始逐渐下沉,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节奏也变得有些紊乱。
不祥的预感,如同窗外的阴云,渐渐笼罩心头。
果然,在漫长等待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后,那部红色的电话终于刺耳地响了起来。祁同伟几乎是瞬间抓起了听筒。
“同伟……”电话那头传来赵蒙生的声音,少了平日的洪亮,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歉意,“我跟钱立均谈过了。”
祁同伟的心猛地一沉,握紧了话筒:“赵叔,情况怎么样?”
赵蒙生叹了口气:“钱立均这次……咬得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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