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的余波,在京城上层圈子里涟漪般荡漾了许久。七彩祥云、锦鲤漫天、邪祟现形、刘鑫被当场逮捕...这一切过于神奇,以至于后续的舆论在周家有意引导下,更多聚焦于“周家千金福泽深厚,引来天地异象”的祥瑞传说,以及刘鑫罪有应得、被警方绳之以法的“大快人心”,而其中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部分,则被悄然模糊、淡化,成为了人们私下里啧啧称奇、却又心照不宣的神秘谈资。
对周家内部而言,那场惊心动魄的满月宴,更像是一道分水岭。明枪暗箭暂时退去,刘鑫及其同伙被连根拔起,送入囹圄。笼罩在周家上空的阴云,似乎随着那场七彩祥雨被洗涤一空。但周家兄弟并未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小心,内紧外松,将守护的网织得更加细密牢固。
而在这紧绷的平静之下,一种新的、隐秘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竞争,在周家五个男人之间悄然展开,并迅速蔓延、白热化。
导火索,是周深在周家老宅的书房里,召开的一次“瑶瑶成长阶段性总结会”。会议主题本是严肃的:总结近期情况,评估潜在风险,调整安保策略。但当卡布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平板,展示过去一个月“瑶瑶小姐日常接触及互动时间统计表”时,会议的性质就彻底跑偏了。
“根据记录,本月内,瑶瑶小姐与核心监护人每日平均接触时间如下,”卡布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汇报一项再正常不过的数据,“父亲周深先生,日均4.2小时。母亲何粥粥女士,日均9.8小时。大伯周浅先生,日均0.8小时。二伯周果子先生,日均0.5小时。三伯周可可先生,日均0.6小时。四伯周星星先生,日均0.7小时。卡布本人,日均3.5小时,主要负责夜间及特殊情况看护。”
数据一列,书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周深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了零点一秒,清了清嗓子,以总结的姿态发言:“嗯,从数据看,粥粥作为母亲,陪伴时间最长,这是很自然的。我作为父亲,虽然工作繁忙,但也尽量抽时间陪伴,这个时长…嗯,也体现了父女情深。至于其他…”
他话音未落,四道目光如利箭般射来。
“日均4.2小时?”周浅推了推并没有滑落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精准而锐利,“大哥,如果我没记错,上个月你在公司加班、出差、参加各种会议的时间,累计超过240小时。请问你是如何做到日均陪伴瑶瑶4.2小时的?难道你发明了时间折叠技术,还是学会了影分身?”
“就是!”周果子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脸的不服气,“我每天在录音棚、练舞室、通告现场连轴转,一个月能挤出24小时陪瑶瑶已经不错了!你居然有126个小时?!这不科学!”
周可可慢条斯理地合上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卡布:“卡布,这个‘接触时间’,具体定义是什么?包括视频通话、监控观看、以及…在瑶瑶睡着时,站在她婴儿床边发呆的时间吗?”
周星星则直接扑到平板前,手指飞快滑动:“等等!这个数据模型有问题!样本采集时间分布不均匀,存在明显的人为干预痕迹!你看,瑶瑶夜间睡眠时间长达12小时,这期间只有卡布在岗,这拉低了平均时长!如果剔除睡眠时间,只计算清醒互动时间…”
“周星星,你别想篡改数据!”周深立刻维护自己的领先地位,“清醒时间我也占优势!瑶瑶每天早上醒来看见的是我,晚上睡觉前讲故事的是我,周末全天陪玩的还是我!”
“那是粥粥在忙的时候!”周果子反驳。
“那也是我!”周深寸步不让。
“你还经常把瑶瑶抱到书房,一边看文件一边让她坐在腿上玩,这算有效陪伴吗?这算噪音干扰!”周浅冷静地指出。
“怎么不算?瑶瑶喜欢听我翻文件的声音!她说像下雨!”周深理直气壮。
“瑶瑶现在还不会说话!那是你臆想的!”周可可一针见血。
“心声!是心声!她心里这么想的!”周深据理力争。
眼看会议主题彻底歪楼,向着幼稚园吵架的方向一路狂奔,卡布默默地收起平板,后退一步,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尊完美的雕像。内心却默默记下:下次统计,需增加“有效互动质量评估系数”,并将“视频通话时长”按0.3倍折算,“监控观看时长”按0.1倍折算,“发呆时间”予以剔除…哦,还要注意区分父亲与伯父的权重差异,毕竟血缘亲密度可能影响…
“停!”周深终于意识到再吵下去有失身为长兄(兼父亲)的威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局面,“我们讨论这个的重点,是为了确保瑶瑶得到均衡的关爱和陪伴,避免因为某个人…比如我,陪伴时间过长,导致她产生过度依赖,或者…忽略其他同样爱她的叔叔们。”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但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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