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退未退,老李扛着密封好的木桶往后山摸去。
另一边,刘管事一夜未眠,将整个杂役处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自己丈夫的身影……
寅时二刻,窗外星河未褪,李破天在黑暗中猛地睁开双眼。
他轻手轻脚爬下床,叫醒还在呼呼大睡的王铁柱。
真神奇!李破天揉着胳膊,一个时辰前还酸痛着呢,吃了爷爷给的丹药后,如今充满了力气!
两人走出房门后,便见老李已经在院中等候。
走吧孩子们!爷爷送你们上学去!
晨光微熹时分,清霄宗外门的晨会广场上已经站满了杂役弟子。
老李依然在最后一排,送完孩子的他刚好回来赶上晨会。
人群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老李扫视一圈,只见姗姗来迟的刘管事,摇摇晃晃地走来,眼下挂着两团青黑,连胭脂都遮不住。
身上的锦绣罗裙更是皱皱巴巴,让人不禁想象,难不成刘管事连夜去地里干活了不成。
老李羞愧的低下头,心里不住的说着对不住……
刘管事!
就在刘管事要登上讲话台的时候,赵管事三步并作两步迎了过去。
你今日脸色怎的如此难看,若是不舒服,今日就别参会了。
没、没事的。
刘管事急忙摆手,手腕上的蓝玉珠子随之晃动。
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这不,就是我家文良受伤在家,要买丹药,福运又要竞选内门弟子...又要买法器,这灵石不趁手。我就是为这事发愁,没有别的事儿……
赵管事眉头皱成个字:文良的伤...
他压低声音,同行的管事都说没见着他受伤...这种情况,我也没有办法帮你们夫妻上报宗门,申请补贴。这样吧,今日晨会结束,我随你去看看文良。
不要!
刘管事突然拔高嗓门,吓得赵管事一哆嗦。
她随即意识到失态,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是说...文良他...他现在...不愿见人...连我都不见……
赵管事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甩袖而去,随后上了高台。
晨会开始。
经宗门决议...
赵管事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任命李卫国为灵植堂副管事之一,负责普通灵田改造!
众人闻言,掌声先是稀稀拉拉,待反应过来,顿时如雷鸣般炸响。
站在灵兽园队伍中的张大山,更是激动得直搓手。
这老李可是他带进宗门的人!
马六更激动,老李可是他的忘年交!以后自己除了媳妇,又多了一个依仗!要不说他马六子就是命好,命里都是贵人!
老李一个箭步跳上高台,草鞋跺得台面的一声响。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老李喊出他那句象征性的口号,声音洪亮,直冲云霄。
老李就算成了李管事,也还是老李!
老李是杂役出身,绝不忘本!
老李的使命就是吗,为大家服务!
老李当了管事,也有大家的功劳!
老李的成功,就是大家的成功!
赵管事已经习惯了老李的激情发言,自己在这个台子上开的晨会,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从来就没见过这些杂役们这么活泼!
不得不说,这个老李真有一套!
台下顿时炸了锅。
一阵阵叫好声翻涌着。
老李很满意,这就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晨会结束后,老李特意拦下刘管事。
今日老李就要扮演一回神棍了!
刘管事留步!我跟您去仓库取点种子。
我有事,改日再来。刘管事脚步不停。
老李突然双眼发直,直勾勾盯着她身后,活像见了鬼。
刘管事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
难不成这老头也被魔气侵染了?
阿嚏!老李猛地打了个喷嚏,浑身哆嗦得像筛糠。
打完还装模作样地甩甩头:哎呀呀,刚才元神出窍了!
刘管事被虚晃一枪,翻了个白眼就要走。
且慢!老李一个箭步拦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哎呀!刘管事!您这夫妻宫都塌方了,丈夫危在旦夕啊!
放屁!刘管事气得腮帮子直抖,你怎么知道...话到一半突然停住。
这个混蛋老李,定是早上听到了自己和赵管事的对话!
忒小心眼!就因为自己之前为难过他,知道自己家里出了事,竟还特意来调笑她!
真是小人得志!
老李突然一声,指着西南方跳脚:怪了!您这姻缘线怎么往山沟里飘?
他掰着手指头装模作样:子丑寅卯...您丈夫该不会是梦游掉沟里了吧?
刘管事脸色唰地变了。
西南方?确实只有那里自己还没找过……
不信?老李一拍大腿,走!咱现在就去瞧瞧!
说着就要往那走。
不必!刘管事声音发颤,我自己去就行。他可能只是...散步...对,心情不好散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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