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粗糙温热的大手覆上孩子鼓胀的小肚皮,掌心木灵气缓缓吞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揉按起来。
他的手法看似简单,却精准地刺激着几个促进消化的穴位。
王小胖起初还哼哼,没一会儿,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了,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只听“噗噗”几声轻响,小家伙胀鼓鼓的肚子肉眼可见地软了下去。
“嘿!神了!”
王师傅看得啧啧称奇,拍着老李的肩膀。
“老李你这手,比消食丹还管用!”
王小胖爬起来,摸摸肚子,冲着老李憨憨一笑。
“谢谢李爷爷!不疼啦!”
说完蹦蹦跳跳跑开了。
老李笑笑,几口扒完剩下的饭,对王师傅道。
“王师傅,酒留着下次喝。老李我现在是一刻都不得闲呢!下午还得下地,再晚就不行了。”
太阳依然扎眼,但早秋的风却带着凉意,让人舒缓。
老李骑着三轮车,带着小翠与老梁,以及赵大牛,一路不慌不忙,从宗门来到了城外。
三人从小院中取了农具,带着种子,来到已经施好肥料的地里。
老李感受了一番地里丝丝缕缕的灵气,很是满意。
随后将种子袋放下,摊开,五种属性的种子分门别类放好。
散发着微弱温热的火云草、带着水润光泽的蓝莹草、土黄色泽浑厚的戊土麦、闪着金属冷光的锐金稗、还有青翠欲滴充满生机的青木藤。
“老梁,大牛。”
老李指着划分好的五块区域。
“咱们分工。每块地,一种属性的种子。挖浅沟,撒匀,埋土,浇水。动作麻利点,赶天黑前弄完。”
“得咧!”
赵大牛嗓门洪亮,抄起铁锹就冲向最近一块地。
“俺最喜欢干这力气活了!”
他双臂肌肉虬结,铁锹挥舞得虎虎生风,泥土翻飞,很快挖出一条条浅沟。
老梁则细致得多,他拿起装着火云草种子的布袋,沿着赵大牛挖好的沟,仔细均匀地将赤红色的种子撒下,确保没有过密或过疏。
老李负责青木藤和锐金稗,他动作沉稳有力,撒种、覆土一气呵成。
老李一边干活,一边仔细观察着土地对不同种子的反应。
火云草撒下去时,干燥的土坷垃似乎毫无波澜。
蓝莹草种落入土中,周围微湿的泥土似乎吸附得紧了些。
戊土麦种下去,感觉最是平常。
锐金稗的种子带着冷硬的光泽,埋入土中时,周围的碎石仿佛都安静了。
唯有那青翠的青木藤种子撒下,覆上薄土后,老李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感。
如同沉睡者被轻轻唤醒的呼吸,从土壤深处隐隐透出,缠绕向那些刚埋下的种子。
这感觉极其细微,若非老李引气后感知敏锐,且同样是木灵根,几乎无法察觉。
他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手上的动作。
三人都是干农活的好手,配合默契。
赵大牛力大,负责开沟和最后的填土夯实。
老梁心细,负责精准播种。
老李统筹兼顾,查漏补缺,也负责给播下的种子浇上第一遍水。
夕阳的金辉洒满山坡时,五块方方正正的土地已平整地覆盖上了新土,五种属性各异的种子,已在清霄城外的这片土地上悄然安家。
老李拄着锄头,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看着眼前翻新的土地。
晚风吹过,带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夕阳熔金,将小院的土墙染成温暖的橘色。
老农三人组,老梁顺路回村看小媳妇了,赵大牛也独自回宗门了。
老李扛着锄头,拖着略带疲惫却异常满足的步伐回到小院。
忙活一下午,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此刻最渴望的便是痛痛快快洗去一身尘土。
他径直走到院角那口硕大的水缸旁。
缸里的水被秋阳烘烤了大半日,触手温热。
老李抄起葫芦瓢,舀起满满一瓢水,毫不犹豫地从头顶浇下!
“哗啦——!”
温热的水流如同小型瀑布,瞬间冲刷过汗湿的头发,宽阔的肩背,结实的胸膛。
水流激荡在皮肤上,带走黏腻的汗渍和翻地的泥土气息,带来一种直透骨髓的舒爽畅快。
“真他娘的痛快!”
老李忍不住低吼一声,又舀起一瓢水浇下。
水珠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顺着他健硕的肌肉纹理滚落。
虽说上次苏小兰已经教会了他简便的净身术,手指掐个诀就能清洁周身,但那冰凉的法力流转,怎比得上这实实在在的水流冲刷带来的酣畅淋漓?
这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法术永远无法替代的原始快乐!
每一次水流冲击头顶的瞬间,都让他觉得,自己真真切切地活着,在这片土地上扎根。
几大瓢水痛快淋漓地浇完,老李甩甩湿漉漉的短发,水珠四溅。
他换上彩凤和小翠新给他做的靛蓝色粗布短褂和裤子,布料厚实挺括,针脚细密,穿在身上既合身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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