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兄弟俩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和沾满尘土的脸。

“不是！”

“是……”

兄弟俩几乎同时开口，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成天乐喊得干脆，成天喜则下意识地含糊了一下。

老李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一副早已看透的模样。

“哦？一个说不是，一个又说是……这里头，看来有故事啊。”

“额……我们……我们……”

成天喜的脸憋得有点红，眼睛耷拉着不敢看老李，眼神四处乱飘，支支吾吾，显然有所顾忌，不想将家事和盘托出给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哎呀！哥！这都到啥时候了，还有啥不能说的！”

成天乐却是个直肠子，被紧迫的寻人任务弄得心急火燎，他用力一扯哥哥的袖子。

“她自己干出那没脑子的事儿，自己都不嫌丢人，咱们替她藏着掖着干啥？再说了，我看这位大爷面善，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肯定会帮咱们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力！找到苗妹的希望就大一分！你个憨熊，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被弟弟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加教训，成天喜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反驳，却又无力反驳。

他想起了家中卧病在床、神志时清时糊的奶奶，想起了爹娘愁白了头发却束手无策的样子，一股更深的无助和脆弱涌了上来。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老李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走投无路下的恳求与脆弱。

“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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