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首长,部队还在休整。冻伤的有几个,都不严重,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休整的事不急。”赵建国话锋一转,“我打电话来,是有个更重要的事要通知你。”
“你说。”
“一个小时后,你找个有保密通讯设备的地方,我要跟你视频通话。演习导演部那个会议室就行,我已经跟陆振国打过招呼了。”
“现在不能透露。”
赵建国说完就挂了。
苏寒盯着手里那罐还没撬开的午餐肉,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样的命令,需要赵建国亲自打卫星电话来预告,却不能在电话里直接说?
什么样的命令,需要一个刚刚在西伯利亚打完高强度对抗的部队,在还没完成休整的时候就立刻进入下一阶段的准备?
他把罐头放在雪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转身往导演部的方向走去。
导演部的会议室在集结地西北角那栋两层楼房里。
苏寒到的时候,陆振国的警卫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苏寒,警卫员敬了个礼,推开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已经架好了一套加密视频通讯设备。
“首长。”苏寒立正敬礼。
赵建国抬起头。
“坐。”
苏寒在屏幕前的椅子上坐下。
赵建国没有立刻说话。他把面前那份文件拿起来,翻到第一页,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寒的眼睛。
“建国七十周年阅兵式。”
苏寒愣了一下。
“今年十月一日,燕京天安门广场,建国七十周年阅兵式。”
“总部决定,在这次阅兵式上,增设一个特殊的徒步方队。”
他把文件举起来,让苏寒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份红头文件,标题用粗体黑字印着——《关于组建建国七十周年阅兵式“蓝军作战方队”的通知》。
“这个方队的正式名称,叫‘蓝军作战方队’。但上面特别注明了一句话——”
赵建国的手指在文件上某一行划过,“‘该方队参阅部队由陆军第502基地幽灵蓝军部队为主体组建。’”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赵建国放下文件,看着苏寒,“建国七十年来,阅兵式上的徒步方队,从来都是按照军兵种序列排列的——陆海空火箭军、武警、民兵预备役。”
“每一支走上天安门的部队,都是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历史的老牌劲旅。”
“而幽灵,成立才三年多。全军的建制序列里,你们是最年轻的部队之一。让一支成立三年多的蓝军部队单独组建一个方队走上天安门,这是我们华夏阅兵史上前所未有的事。”
三年零四个月。
从502基地那片荒凉的戈壁滩,到西伯利亚的冻土带。
从两百多人的架子,到一千多号人的加强大队。
从被红军当成笑话的“假想敌”,到全军点名参加中毛联合演习。
从在雪地里啃压缩饼干的菜鸟新兵,到在阿尔法主指挥所里跟沃罗诺夫握手的对手。
现在,要走上天安门了。
“人员方面,总部的要求是——”
赵建国继续说,“从幽灵大队里精挑细选,三百五十人,组成一个标准的徒步方队。其中,走在方队最前面的两名领队——旗手和副旗手,必须代表这支部队的核心精神。”
“旗手,我推荐了你。”
“副旗手,你自己定。但我的建议是——从你一手带出来的那批老兵里选。最好是能跟你的气质形成互补的人。你在全军面前是尖刀,副旗手就应该是盾牌。”
苏寒想了一会儿,开口了:“副旗手,我选林虎。”
赵建国微微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他知道苏寒选林虎的理由——林虎是老兵,稳重,能扛事,跟苏寒配合过无数次,两个人在训练场上的默契不需要用语言来确认。
更重要的是,林虎代表的是幽灵的另一面:不是尖刀,是刀背。尖刀刺进去,刀背撑着骨架。
幽灵这支部队,不是苏寒一个人的,是所有人一起锻出来的。
“还有一个要求。方队通过检阅台的时候,正步踢出去,一步一动,都要喊口号。常规方队喊的是‘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但你们是装甲部队,是蓝军作战的第一个试点部队。所以上面决定,给你们一面特殊的军旗。”
苏寒的眼神骤然一凝。
“军旗上面绣的,不是常规的军种标志,是你们幽灵蓝军的臂章——那只黑色鹰隼。”
建国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这面军旗,将由你亲自扛着,走过天安门广场。这是建国七十年来,第一面为非传统作战部队特制的军旗。也是第一面由部队自行设计、经总部审批、获准带上天安门的军旗。”
苏寒从椅子上站起来,立正,敬礼。他的右手抬到帽檐边,五指并拢,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此刻胸腔里涌动的某种东西,那种东西在他从苏家祠堂里念完祭文之后出现过一次,在他跟沃罗诺夫握完手走出阿尔法指挥所的时候出现过一次,现在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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