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床，很舒服。”

他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

“比地上的垫子，舒服太多。”

这不是解释，也不是求饶。

这是陈述，是挑衅，是.....going。

沈君璃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锐利起来，试图用愤怒和威压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

“墨云清，我警告你，立刻从我床上下去，穿好你自己的衣服！

否则.....”

“否则什么？”

墨云清打断了他，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白色的狼耳随之轻轻抖动了一下，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好奇，

“用那个项圈？惩罚我？”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抚上自己脖颈上那个黑色的皮质项圈，动作轻柔得如同爱抚，冰蓝色的眼眸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君璃，里面闪烁着某种近乎悲悯又夹杂着引诱的光芒。

“沈君璃，”

他忽然换了称呼，不再是“主人”，也不是“公爵大人”，而是那个午后在露台上彼此确认的名字，此刻被他用这种低哑的嗓音唤出，带着一种直击心脏的魔力，

“你买下了我。给我戴上这个。”

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项圈，发出细微的闷响。

“你把我带进你的房子，你的房间，甚至.......”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床边那个软垫，又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沈君璃僵立的身形，

“你的身边。”

“你默许我靠近，默许我留下。”

他撑着手肘，缓缓坐起身，睡袍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半边线条优美的肩膀和锁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你为我治伤，给我衣服，容忍我的‘任性’。”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沈君璃紧绷的神经上。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沈君璃紧握的拳头，扫过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最后，似乎若有若无地，在他脚踝处停留了一瞬。

“现在，”

墨云清微微倾身，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直视着沈君璃那双翻涌着剧烈情绪的眼睛，

“我躺在你的床上，穿着你的衣服......”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予沈君璃消化和反应的时间，也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然后，他轻轻吐出了那句话，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得足以击穿一切伪装的壁垒：

“你却问我，想做什么？”

他微微歪头，白色的发丝滑过脸颊，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抹极淡的、近乎破碎又无比执拗的笑意。

“我想要的不多，”

他低语，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沈君璃，

“只是一个.......像父母那样，对我忠诚的伴侣。”

不是主人，不是饲主，不是掌控者。

是伴侣。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沈君璃早已混乱不堪的脑海。

他猛地倒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关闭的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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