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来小朋友们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在座各位谁不是有名有姓的一方大能,在小辈们多少都端着点——尤其是体面人夏明澈和江寻舟。
几个小辈相继见礼,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人此刻一个比一个站的直,姜昭心里暗笑,明宛眼神在诸位一个比一个精致貌美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男修身上扫过,暗暗替自家长老叹口气。
追到人家身边了又怎样?这竞争看着比飞升都强烈了,哪里轮得到他。
人家一个两个腰细腿长屁股翘,脸蛋美得赛神仙,关键人美还精致会打扮。她家长老也不能说差在哪里了,但就那懒鬼模样,以她作为一个女修的视角来看,光是蔫头耷脑地往这群精致仙男堆里一扎,感觉就已经输了。
唉,她看着都替他心酸,怪不得没带在身边,原来是已经没戏了。
她本来还打着帮叶孤云刷刷存在感的主意,看了一圈美人以后啥心思都歇了,心凉得很彻底。
“江院长,三位前辈,卫道友,我们是来辞行的。”
姜昭点头,江寻舟也说,“小友们一路辛苦了,此时不太平,还是速速离去吧。”
但小辈们还扭扭捏捏地不肯走,欲言又止地看看墨沂,又看看墨盛,墨盛知道墨沂不能好好说话的德行,主动接过话茬。
“几位小友是还有事未了?”
“我们……是这样的,我们回去是要写报告的,但我们毕竟没有旁观最终的战局,这报告又要呈给宗门……”
墨盛与姜昭对视一眼,姜昭说,“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你们大可以直接按此填报。”
墨盛与墨沂虽然不知道她刚才说了什么,但这不妨碍他们无条件点头,有了两位前辈的背书,年轻人们如蒙大赦,当即收拾东西就准备爽快离去。
“安班主不走吗?戏班的各位也是?”
有人看安锦瑜一动不动站在姜昭身边,不由好奇。
“不了,我还有些私事,咱们有缘再见吧。”
安锦瑜勉强地笑了笑,挥挥手。
戏班的人从发现安锦瑜没动起就一直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等在一旁,闻言也说,“班主不走,我们也不走。”
“天高路远,再会喽。”
那人也不挽留,还很热情地说:“这次好几次都多亏了班主提醒,不然我们不知道要挨多少阴招,真是多谢了!我是鱼水间的弟子,有空欢迎班主来我宗门玩啊!”
提醒?
姜昭闻言看了小六两眼,她抿唇干笑,“哈哈,有机会一定。”
马戏班子们浩浩荡荡勾肩搭背地准备走了,一点看不出初见时各自为营的龃龉。
有个单薄的人影渐渐落在了后面,从人群中脱出,坠在了最后,一步三回头。
姜昭觉得他在看她,她扫了眼那人的衣着,淡银色,是归叶阁的弟子服。
她心里马上想起了另一个人。
人群还没有走远,有人发现了他掉队,开口呼唤。
“谢道友!谢远芳!你在做什么?快点跟上啊,是有东西落下了吗?”
“就来!”
谢远芳呼喊一声,猛地一扭头,下定了决心似的突然向姜昭奔来。
“那个……卫道友是吗?”
他在她面前站定,却并不抬头,只是局促地搅着手指,盯着脚尖。
姜昭挑高一边眉头:“是我,有什么事?”
墨沂如临大敌的视线已经杀过来了,气势汹汹的目光扎在两人身上,谢远芳打了个颤。
姜昭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人的声音是有点耳熟,好像方才就是他一直在大声地打退堂鼓,积极地参与每一项讨论,但从不说好话。
“敢敢敢敢敢敢敢问道友……”
他刚才就有点结巴,现在整个人暴露在强烈的敌意中,更是抖得跟筛糠没两样。
姜昭看出来他已经想逃了。
但他咬了咬牙,调整了下状态,还是问了下去。
“敢问道、道友,最近有没有见过卜修?”
“唔?为何这么问?”
“所所、所以到底见没见过?”
“这个嘛……”
姜昭点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想了又想,摇头,“应该是没见过吧?”
谢远芳于是就皱起眉了,“道友,你、你的身上,有卜、卜修下的印记。”
“印记?”
几个一直支着耳朵听的人闻言都凑了过来。
“什么印记?!”
姜昭也有几分好奇,她大概知道谢迎给自己下了点小术法,但她对卜修一窍不通,看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本来打算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想到现在就有机会解惑了。
“是是是是是……”
谢远芳本来说话就不利索还胆小,现在突然被这么多双炽热的眼睛盯着,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变得晕晕乎乎的,看着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是什么?”
“是,是我们卜修特有的追踪咒,别的修士很难看出来,但在卜修眼里,带着这术法的人不亚于身上在发光,千里之外都能隐隐感受到这术法。被下咒的人,无法对施咒者隐瞒行踪。它不会被任何法器、术法、修为之类的覆盖掉,因为它是我们研究出的天道的力量的一部分,只要天道能感应,我们就能感应。”
可能是压力太大反而激发了潜力,谢远芳忽然不打磕巴了,这一段话说得出奇的迅速流畅,听众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内容上,终于放过了他。
谢远芳悄悄松了口气。
姜昭骤然眯起眼,谢迎给她下这种术法做什么?他是在怀疑什么?还是想跟踪她、打探她的行踪?
卜修就是麻烦,更麻烦的还是天道,只是借用了一点天道的力量都能让一个修为实力远不如她的卜修做到这个程度,那天道又该是如何难缠……
“卫卫卫卫道友。”
缓过来以后,谢远芳又开始打磕巴了,“所以,你真没接触过卜修?这是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下的吗?”
墨沂听了这惊天噩耗此刻心情坏的一批,当即不客气开怼,“怎么,难道还有傻子上赶着自愿被下这种恶心人的术法吗?”
“有、有啊。”
谢远芳缩了缩脖子,“我们卜修的道侣……很多都是自愿的,这、这术法虽然听着不太好、好听,但其实我们都是在、在征得对方同意后,用在道侣身上的。”
“虽、虽然用途不太好,但这其实在我们卜修中,算是只会给认定的道侣下的术法。”
在场众人:?
你们卜修好可怕。
喜欢我也不想当海王的请大家收藏:(www.zuiaixs.net)我也不想当海王的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