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拖了半天时间浪费口水冲老东西肆意喷洒毒汁就是等的这个。
毕竟她的马甲还是要瞒一瞒的，晏澄前脚刚出去，他爹后脚就和“碧霄老祖”打起来了，那“碧霄老祖”的身份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现在好了，老登被毫不客气地刺激了这么久，自己把脸凑上来讨打，时间上没有漏洞，情理上更是十分说得过去，姜昭二话不说抡圆了膀子就扇了上去。
后面的情节还用说吗？不用交代了吧，根本乏善可陈啊。
毕竟这只是姜昭人生里平平无奇的一次虐菜而已。
她甚至打到一半分了个身去应付听到动静折返回来的晏澄。
“姐姐，发生了什么？”
晏澄被她从半道拦了下来，一边急急观察她有没有受伤，一边又探着脑袋看她身后那些巨响的来源。
“没事，我把老祖请来了，咱们走远点吧，被卷进去就糟糕了。我的房间在哪里，你带个路。”
姜昭头也不回地拉着他走。
晏澄下意识跟着走了两步，瞪圆了眼睛：“欸……欸？！欸？！”
他拽住姜昭，“什么叫把老祖请过来了？哪位老祖？”
“碧霄老祖啊。”
“……”
晏澄完全被惊呆了，他眼睛圆溜溜地张大了，嘴巴也傻傻地合不上，“这就叫来了吗？姐姐好厉害，怎么做到的啊？”
来了，就等这个问题了！
“说来话长，老祖的徒弟和我有点交情，我让他帮忙牵线有了个和老祖取得联系的机会。”
“啊！那岂不是很珍贵的机会！”
“是啊，所以今天我用它请来了老祖。”
“欸？！为了我吗？这么重要的机会就因为这件事用掉了吗？！”
“不是为了你，我本来也有事要和你娘谈……不用那么感动，真不是为了你，况且资源不就是用来利用的吗。”
晏澄怎么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姜昭勉为其难递给他一条手帕，“擦擦眼泪。”
晏澄攥住了她的手帕，冷静了下，才突然想起来另一个问题：“可、可是我们还没说好吧？！什么时候在哪里之类的，我爹还没调整状态……”
姜昭挑眉，“这件事有什么提前商量的必要吗？”
“……”
晏澄无法回答她的话，他的脑子好像完全成了一坨浆糊。
他努力往后仰了仰头，可耳畔只有夜风寂静地吹拂的声音，刚才的几声巨响仿佛是幻觉一样，夜幕之中，仿佛除了星月以外的东西都被无情吞没了。
只有眼前人，只有眼前灯火照到的这个人才是真实的。
“他们怎么没动静了……”
晕乎乎地甩了甩满脑子的浆糊，晏澄听到自己干巴巴地说。
“可能府里活动不开，去外头打了吧。”
姜昭耸肩。
“可是，我爹会不会受伤啊……他会不会生气啊……”
“老祖下手你还不放心吗？”
姜昭说到这总感觉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沉默了下，“他生哪门子气。”
“我和我娘都还没有提前告诉他这件事呢……”
“对啊，你和你娘都不知道，他生什么气？”
“欸？！”
晏澄猛地抬头，脑子好像有点转过弯来了。
看在他好看又哭得梨花带雨的份儿上，姜昭好脾气地解释了两句。
“你看，老祖是我请过来的，但除了你没人知道这件事。”
晏澄点头。
“在你爹眼里，老祖就是突然出现的，而你爹和老祖又有交情，年少时经常切磋，对吧？”
晏澄小鸡啄米。
“那老祖今夜突然造访你家，你说你爹是会觉得老祖是被你请来的呢，还是闲暇中来找他切磋的呢？”
晏澄懵了一瞬，“但是老祖这么多年都没来过……”
“老祖做事你别管，反正如果顺利的话打完一架你爹收获应该不小，你觉得他之后还会有闲心去想老祖来的原因吗？”
晏澄猛猛摇头。
“这不就得了，你和你娘不告诉他正好，一方面对你家庭和睦有好处，另一方面，突破这事儿我有经验，越是机缘巧合，突破的概率越大，若是提前通知了他老祖要来给他当陪练，他反而有可能会想得多了吧？”
姜昭扳着手指举例：“什么’在人生低谷里向曾经的对手求助了’啊、什么’被她越落越远了’啊、什么’我还真是糟糕啊’这些乱七八糟的，这种东西要是提前知道了的话很难完全不想吧？这不是让问题更严重了嘛，刚才你娘应该也是想起来这些了，所以才完全没有阻止你爹挑衅老祖的。”
“嗯嗯对的……嗯嗯不对？我爹？我爹挑衅老祖？！”
晏澄听前半段还一副感动姜昭为他家想了那么多的样子，听到后头又目瞪口呆了。
“具体的你之后问你爹娘吧，毕竟是神仙打架，我没敢听多少就出来了。”
“嗯……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两个人一直都是对手嘛，可能已经习惯这种相处模式了。说起来，好想看一看啊，老祖和我爹打架，小时候我爹都当故事讲给我听呢。”
晏澄劝服了自己，忽然又一副十分向往的样子。
姜昭打了个寒颤，云柳在给孩子讲什么恐怖的睡前故事啊？！
“我劝你别去，境界差太多了，我看他们打的挺激烈的，合体期以下去了和送死没区别吧。”
姜昭打了个呵欠，“走不走啊，我好困，想睡了。”
晏澄犹豫了一下，“我爹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没吧，”，姜昭状似回忆了下，实则在感受战况，然后肯定点头：“没问题的，我走的时候看老祖打你爹完全是压着打，很有余裕的，我看突破这事儿估计能成。”
确实是挺有余裕的，姜昭本体甚至都可以再让他一只手——不过这么做就不是帮老登突破，而且彻底粉碎他的道心了，姜昭多善良一人，怎么会做无用功、不是，怎么会做这种损人道心的缺德事儿。
“真的吗？”
晏澄好像长出了不存在的耳朵和尾巴，摇着螺旋桨就屁颠屁颠跟着姜昭走远了。
柔软的夜风中，偶尔还能听到他“姐姐姐姐，我们明天还去不去逛街？”的声音。
可见已经完全把他正在挨打的可怜老父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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