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找到另一个相对安全的、靠近基地边缘但又能避开主要监控的入口,进去,然后……想办法找到B区维护组的常用通道或者留下标记?”陈浩也不是很有把握,这计划充满变数和风险。
但阿雅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听起来有点可行性的方案。她点了点头:“好。我们休息一下,等天完全黑透,就去找……找你说的那种入口。”
两人在山洞里分食了最后一点饼干屑,喝了点溪水,互相依偎着取暖,保存体力。婴儿喝了点阿雅挤出的少量奶水(她自己也又饿又渴,奶水稀少),终于安静地睡去。
夜色完全笼罩山林。陈浩和阿雅悄悄钻出山洞,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星光,辨认方向,开始在山林中寻找可能的地下入口——那些塌陷的坑洞、废弃的矿洞通风口、或者任何看起来不自然的地面裂隙。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于山林中艰难求生、谋划着再次潜入地下时,地面的世界,关于他们的追捕已经掀起了新的波澜。
O记临时指挥中心,程国斌面色铁青地看着搜索队传回的报告:“目标气味在溪流边中断,疑似涉水逃离。夜间搜索难度大,已扩大封锁区域,明日增派警犬和无人机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盯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出的山区,手指敲打着桌面。阿雅和陈浩的逃脱让他感到棘手,更让他不安的是,根据交通监控和线报,似乎还有另一股不明势力(疑似东南亚暹罗帮残部)也在附近区域活动,目标似乎也是寻找这两个人。
“加派人手,盯紧所有进出山区的道路。通知周边村镇派出所,提高警惕,发现可疑人员立即上报。还有,”程国斌眼中寒光一闪,“给我查清楚,那架出现在矿坑上空的民用直升机(实为杨锦荣协调的安保公司飞机)到底是谁调动的!我要知道,除了我们和那些黑帮,还有谁在对这两个‘小角色’感兴趣!”
而在保安部,杨锦荣刚刚听完关于“遗迹γ”能量波动平息、以及目标阿雅疑似已脱离该区域的汇报。他站在窗前,看着城市夜景。
“从‘池塘’外围活着出来,还引发了‘光核’的初步验证反应……”杨锦荣若有所思,“这个阿雅,还有那个孩子,价值比预想的要大。不能让她落在警方或者暹罗帮手里。”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观鸟小组’继续远程监控那片山区,但不要介入警方行动。如果目标再次出现,尤其是试图接触‘鼹鼠’基地残留出口,优先引导她避开警方锋芒,必要时……可以提供最低限度的‘便利’。我要她活着,并且……继续朝着我预设的方向移动。”
他放下通讯器,目光投向医院的方向。那里,林琛依旧在昏迷中,但最新的医疗报告显示,他的脑电波活动正在加剧,体内那种异常的“蚀光”能量与“归墟”特性似乎达到了某种新的、不稳定的平衡。
“棋子都在动了。”杨锦荣低声自语,“林琛,你的女人和孩子正在为你搏命呢。你还要睡多久?等你醒来,看到这个为你而变得更加混乱和危险的棋局,又会如何落子呢?”
夜色深沉,山林寂静,暗流却在各方势力的棋盘下汹涌澎湃。阿雅和陈浩,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两叶小舟,凭借着一丝侥幸和顽强的求生欲,在绝境中寻找着渺茫的生机。而他们的命运,又与医院里那个沉睡的男人,以及无数双在明处暗处注视着他们的眼睛,紧紧纠缠在一起。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寒冷。而曙光,似乎还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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