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惊骇欲绝，下意识地转身想跑，却被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厂公安处民警一个抱腿顶摔放倒在地，瞬间被反铐。他的跟班还想反抗，被老胡一个干净利落的锁腕别臂，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储藏室铁门被猛地撞开，里面堆放着十几捆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特种合金钢坯，每捆都有百十来斤重。人赃并获！

几乎在同一时刻，厂区家属楼，宋大壮家的门被敲响。睡眼惺忪的宋大壮刚打开门，就被门外的民警控制。在他家床底下的一个皮箱里，搜出了大量现金和几本记录着交易时间、数量、金额的隐秘账本。面对铁证，宋大壮瞬间瘫软。

厂区外，“军哥”的另一名同伙在货车上等待，也被埋伏的洪涛、吴鹏等人轻松抓获，车辆被扣押。

河北保城方面也传来捷报：当地警方在约定时间突袭了侯老板的加工厂，抓获正在组织工人切割赃物的侯老板及四名工人，查获大量尚未处理的特种钢材和加工设备，以及记录着与北京“军哥”等人交易往来的账本。

天蒙蒙亮时，三路行动均已告捷。主要犯罪嫌疑人宋大壮、“军哥”及其两名同伙、河北的侯老板等七人全部落网，无一漏网。起获的被盗特种钢材经初步清点，超过两吨，加上之前在河北加工厂查获的，总价值惊人。

轧钢厂公安处审讯室里，灯火通明。宋大壮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嚎着交代了犯罪过程：他因赌博欠下巨债，被“军哥”引诱，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盗窃特种钢材，由“军哥”负责运输出厂并联系河北的侯老板销赃。他负责提供钥匙、摸清巡逻规律、伪造部分出库记录。那个离职的搬运工也是他们一伙的，负责在内部搬运和望风，因觉得风险太大提前退出回了老家。

“军哥”和同伙的审讯也进展顺利，在证据和政策攻势下，纷纷交代，并指认出另外两个曾少量收赃的下家。一个完整的盗、运、销链条被彻底斩断。

当王睿拿着厚厚的审讯笔录走出审讯室时，朝阳正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驱散了冬夜的寒意，照亮了他疲惫却兴奋的脸庞。他走到一直在指挥中心协调、同样一夜未眠的李成钢面前，郑重地敬了个礼。

“李所长，肖所，各位兄弟！案子破了！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这回……真不知道要摸到什么时候，还可能让这帮蛀虫跑了！”王睿的声音有些哽咽，是压力释放后的激动，更是由衷的感激。

李成钢还了个礼，微笑道：“王科长，别这么说。案子是你们厂公安处破的，人是你们抓的，证据是你们固定的。我们只是帮了点小忙，提了些建议。功劳是你们的，是轧钢厂公安处刑侦科全体同志的。”

这话说得漂亮，既肯定了对方的努力和成绩，又摆正了自己的位置。王睿心中更是感佩。他握住李成钢的手：“李所长，客套话我不多说了。这份情，我们轧钢厂公安处记下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洪涛也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李成钢的肩膀：“成钢，啥也不说了，今晚我请客，咱们不醉不归！好好敬你们几位功臣！”

李成钢笑着婉拒：“洪科长，王科长，心意我们领了。但这庆功酒，还是等案子完全办结，向上级汇报之后再说。我们得先回所里了，那边还有一摊子事呢。”

他确实急着回去。一方面，所里工作不能长时间离人；另一方面，韩副局长交代的“把握好分寸”他始终牢记。案子破了，功劳是厂公安处的，他们该功成身退了。

回到交道口派出所，已是上午九点多。李成钢让参与行动的几个人赶紧去休息，自己则向韩副局长电话汇报了情况。韩副局长在电话里对李成钢团队的表现和处事方式表示了高度肯定。

“成钢啊，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既解决了实际问题，又维护了兄弟单位的关系和面子。轧钢厂那边刚给我来过电话，把他们处领导都惊动了，说了不少感谢的话。这事，干得漂亮！”韩局的声音透着满意。

“都是韩局指导有方，同志们共同努力。”李成钢谦逊道。

放下电话，李成钢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在晨光中逐渐活跃起来的景象，长长舒了一口气。连续多日的紧张和疲劳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孙海东和高建军端着热茶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敬佩和好奇：“李所，听说轧钢厂那边大获全胜？你们太厉害了！”

李成钢接过茶，喝了一口，看着两个年轻人眼中闪烁的光芒，笑了笑：“不是我们厉害，是证据厉害，是法律厉害，是厂公安处的同志们行动果断。咱们公安工作，很多时候就是找准方向，然后坚决地执行。你们以后也会经历的。”

两人重重点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几天后，轧钢厂公安处专门给交道口派出所送来了一面锦旗和一份热情洋溢的感谢信。锦旗上写着“厂地协作显神威，雷霆出击护钢城”。这件事也在两个单位的合作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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