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发紧,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一字一字在心底念了出来——
“司马将至。大幕拉开。”
窗外,北风骤然呼啸。
那风刮过太守府高高的屋檐,带着宛城初冬特有的肃杀与干冷。一阵猛烈的穿堂风倒灌进来,把堂外回廊上挂着的那盏宫灯吹得猛地一摆,“砰”的一声撞在廊柱上。
赵广握着帛纸的指节,在跳跃的火光下,泛着惨白的骨色。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冲进了外面的黑夜。
……
八百里加急的金鹰,还没有飞过秦岭的群峰,宛城这座巨大的军事机器,已经彻底运转起来了。
亥时三刻。
整座城市陷入了深沉的夜色,但太守府周围的街道上,却全是压抑而密集的甲片摩擦声。一队队白毦兵和铁鹰锐士在夜色中快速调动,没有火把,没有喧哗,只有军靴整齐划一地踏在青石板上的震颤感。
太守府正堂。
闲杂人等已被全部屏退。堂内只剩下三个人:刘禅,魏延,王平。
墙上的牛皮地图,和几个时辰前不一样了。
上面多了一条新的红线。
那是一条用朱砂极轻、极细地圈住的线。它从颍川的北缘开始,像一把极薄的刀刃,顺着地势的起伏,一直探到了荥阳的脚下。
那个红圈画得很随意,但在这个圈里,囊括了曹魏中原防线最致命的咽喉。
魏延站在地图前。
他死死盯着那个朱砂圈。他是个纯粹的武将,他对什么门阀政治不感兴趣,但他对地图上的地势和距离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看懂了那个圈的含义。
魏延的呼吸明显粗了一拍。他那张常年被风霜和鲜血浸透的脸上,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
“陛下要的……”魏延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不止是颍川?”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案几后的刘禅。
刘禅没有正面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并没有落在颍川上,而是直接压在了那个红圈的最北端——荥阳。
“文长。”
刘禅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清醒。
“朕跟你说过。你这一路,只许亮刀,不许落刀。”
魏延的腮帮子咬紧了。这是几个时辰前就定下的战略。他虽然领命,但对于一个渴望鲜血和军功的将领来说,只看不杀,比饿他三天还要难受。
但刘禅的下一句话,让魏延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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