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喜欢日落吗?”
“说不清。”
“嗯?”
“我从未真正停下看过一次日出或日落……所以不知道算不算喜欢。”
李天宇顿了顿,
“但此刻,真的很好看。”
章子枫轻轻点头。
“觉得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张一星闭眼笑了笑,
“什么也不必想,什么也不必做,就这样坐着,像飘在云里。”
“艺兴哥,你演唱会舞蹈练熟了?彩排顺利吗?流程定了?歌都过审了?”
彭彭忽然凑近,眼睛亮晶晶的,
“最要紧的是——华语音乐,带向全世界了吗?”
“彭彭,今天你有点欠收拾。”
“小默,上!”
彭彭跳起来就跑,李天宇和张一星笑着追上去,章子枫也提起裙角跟在后面。
彭 ** 进浅滩,转身撩起海水泼向他们,两人立即还击。
一片水花不小心溅到章子枫肩上,于是混战彻底开始,笑声和海浪声撞作一团。
累了,倦了,疼了,闷了——就去看一场日落吧,再对着天地用力喊出来。
“我要让全世界听见华语音乐——!”
“我要拿影帝——!”
“我想结婚——!”
“我要站上奥斯卡——!”
“啊——!!!”
四个声音朝着大海奔去。
人们总看见他们的光芒与奖杯,却很少听见深夜里咬紧的牙关,和独自吞咽的叹息。
“真好。”
绫花站在不远处的礁石边,望着那四个喊到弯腰的背影,轻声说。
何老师揉了揉发红的眼角,笑里带着泪:
“我总盼着他们能永远像今天这样,无忧无虑的……可他们太懂事了,什么都自己扛着,不肯多说。”
“因为他们长大了,能为自己撑一片天了。”
绫花温声接话。
“我知道,我知道……但他们才二十多岁啊。
我希望他们趁年轻,多撒欢,多任性。
青春一走,就不会回头了。”
何老师望向海面,霞光正一点一点沉入水中。
他始终希望,身边这群孩子,永远快乐。
何老师,也许对他们而言,此刻的时光便是最恰当的。
或许在许多人眼中,青春应当是无拘的、张扬的、纵情的、欢愉的……
但对另一些人来说,拼搏、前行、坚持、奋进才是青春最动人的模样。
不必质疑少年们的执着,只需信任他们,陪伴他们就好。
我们回去吧,让他们再多停留片刻。
黄老师轻轻按了按何老师的肩,随即与绫花、曾义一同转身,朝着蘑菇屋的方向走去。
天边晚霞仅存最后一缕微光,一侧是四位年轻人放声呼喊的身影,另一侧是何老师四人悠长而沉稳的轮廓。
当两道影子在地面悄然交叠,仿佛勾勒出人生路途的绵延。
节目播出时,无数观众为之悄然动容。
李天宇静 ** 在章子枫身旁的片段迅速登上热议之巅,一日之内获赞如潮。
四兄妹追逐嬉戏的画面,令许多奔波劳碌之人眼眶湿润——那或许也是他们心底深藏的向往。
最后的呼喊声中,黄老师四人的悄然出现,两代人无声的交汇,更触动了万千心灵。
正如一位网友所言:当孩子们披荆斩棘向前奔赴时,父母永远在身后默默凝望着他们的每一步足迹。
李天宇四人浑身湿透回到蘑菇屋时,孩子们已围坐桌边用餐。
他们像逃了课的小学生般垂着头,神情局促,尤其李天宇——本是去唤人吃饭,结果众人饭近尾声他才返回,还一身水迹,着实令人又好气又好笑。
“孤勇者,你是不是偷偷玩水去啦?”
这孩子……真的不能教训一下吗?
李天宇觉得这小孩简直生来就与自己不对盘。
他抬眼望向黄老师四人,只见他们都面色平静,只好转向最温和的何老师开口:
“何老师,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快去洗澡换衣,天色晚了,小心着凉。
换好赶紧来吃饭。”
果然,何老师总是最体贴的那一个。
四人如获大赦,匆匆朝屋内奔去——人在犯错时,第一反应总是想暂且躲开。
望着他们狼狈的背影,黄老师、曾义与绫花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黄老师摇头道:
“再懂事的孩子,该提醒时也得提醒,不然可就惯坏了。”
绫花含笑接话:
“我怎么觉得,今天咱们带的不是十个小朋友,而是十四个呢。”
一阵轻松的笑声在暮色中荡开。
“孤勇者,等会儿我们要唱歌吗?”
“我们要办晚会呀。”
篝火的光在夜色里跳动,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那是篝火,不是宴会。”
有人纠正道。
几个戴着大头娃娃头套的孩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孤勇者,你要唱歌吗?”
“孤勇者,唱《孤勇者》好不好?”
被围在中间的李天宇,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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