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改换门庭投入凯文麾下,接下来必然有无数棘手的首尾需要处理,暂时无法抽身。
送别斯嘉丽,李天宇才与奥尔森一同回到住处。
大门刚在身后合拢,他便将外套随手一抛,整个人深深陷进沙发里,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
疲惫如潮水般退去,李天宇长长舒出一口气,整个人陷进沙发深处。
他向来厌恶那些暗流涌动的心机博弈,即便自己擅长此道,每一次周旋仍像在刀尖上行走,耗神费力。
为了让凯文真正看重自己,为那部电影争取更多支持,这些日子他几乎将全部心力都投入了一场精心编织的局中。
接近奥尔森,引得凯文步步踏入,借斯嘉丽之势周旋,与那位精明的先生来回试探、拉扯——每一刻神经都绷紧如弦,唯恐一着不慎便前功尽弃。
好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他早知在好莱坞立足不易,却没想到仅仅为了争取一个拍片的机会,就已让人身心俱疲。
难怪那么多才华横溢的演员,终其一生也未能真正叩开这扇沉重的大门。
李天宇仰面躺着,四肢舒展,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难道就不能让我单纯地、安静地拍一部电影吗?我只是想讲个故事而已。”
奥尔森靠在门边,静静望着他。
她似乎又窥见了他不常显露的一面:卸下所有筹谋与防备后,那种带着倦意的慵懒,竟有些出乎意料的……惹人怜爱。
她走过去,忽然侧身坐到他腹部。
“哎——!”
李天宇夸张地抽气,“奥尔森,你真的该减重了。”
奥尔森笑着轻拍他的肩膀:“李,我有件事想问你。”
“又来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愿想,让脑子歇会儿吧。”
他别过脸去。
她却伸手将他的脸扳回来,目光坚持:“不行,你得回答我,不然我可不会罢休。”
李天宇望进她眼里,忽然勾起嘴角:“非要问?那……得有点奖励才行。”
他这副耍赖的模样让奥尔森觉得新鲜。
在直来直往的交往习惯里,这般带着迂回的情趣实在少见。
她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可下一秒就被他揽住腰身,深深吻住,久久不肯松开。
良久,奥尔森才微微喘息着推开他:“现在能说了吗?”
“问吧。”
他眼里还带着笑意。
“你为什么推掉凯文先生送给你的角色选角权?”
奥尔森神色认真,这问题显然已在她心中盘旋多时。
李天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温和:“奥尔森,你们习惯直截了当,这很好。
但你要明白,有时候别人递过来的东西,未必是真想给你,或许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胸襟与气度。”
奥尔森蹙起眉:“我又听不明白了……你能说得更直接些吗?”
“好好好,我说。”
见她伸手要挠痒,他连忙笑着挡开,“斯嘉丽转向凯文那边,凯文需要展现他的大度,以及对人才的珍惜。
那个选角权,更像一枚彰显他姿态的勋章,而不是真心实意的礼物。
接下了,反而容易变成欠他的人情,将来更难划清界限。”
他递来的那杯红茶,重组拍摄团队的承诺,乃至将角色抉择的权柄交到我手中——这些馈赠背后,都映着斯嘉丽的影子。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那并非真心,不过是一场做给她看的表演。
若我此刻照单全收,只会触怒他。
我必须分辨清楚,哪些可以接下,哪些必须推却。
红茶与团队,我能接受;但选角之权,绝不能碰。
那柄钥匙太重,握在手中,便等于握住了整个剧组的命脉。
奥尔森睁大眼睛:“你是要让我窒息吗?”
选角的权力从来不止于挑选演员。
无论在东方或西方,它都是一枚隐形的印章,标志着谁才是这片领域真正的主人。
能决定一个角色去留之人,便是这剧组无冕的君王。
通常,权柄的阶梯由投资人拾级而下,经过制片人、监制,最后才落到导演肩上。
这不仅是流程,更是权力的纹路。
倘若我接过那枚印章,便等于公开宣称:我才是这里唯一的话事人。
尽管事实或许如此,但台前的王座必须属于凯文。
哪怕他从不插手,名分也须是他的。
选角权正是他王冠上的宝石——那是我不能触碰的 ** ,也是我推拒的真正缘由。
听罢我的解释,奥尔森眼中迷雾渐散,却又浮起新的困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划定演员的标准?”
我笑了:“你仍未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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