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的余韵仍在崖壁间回荡,混合着能量潮汐永不止歇的怒涛,如同远古巨兽垂死的哀鸣。我们藏身的岩穴在持续震颤,碎石簌簌滚落,仿佛随时会被这天地之威彻底掩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岩石粉尘能量电离的焦糊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遗迹深处的尘封万古的悲凉气息。
“走!这里不能待了!”我厉喝一声,率先冲出岩穴。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崩塌区,寻找新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众人紧随其后,沿着陡峭湿滑的崖壁,朝着裂谷上方与“骸骨蠕虫巢穴”相反的方向攀爬。每一次手脚并用,都牵扯着尚未痊愈的伤口,消耗着所剩不多的体力。头顶是狂暴但已不再直接冲击崖壁的能量潮汐,下方是深不见底依旧翻滚着毁灭力量的裂谷深渊。我们如同行走在钢丝上的蚂蚁,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幸运的是,那恐怖的“万噬蠕虫”领主似乎也忌惮能量潮汐的再次全面爆发,并未追来。或许是它以为我们已葬身塔崩之中,又或许,它也需要时间舔舐被“净蚀”剑意重创的伤口。
攀爬了近半个时辰,我们终于离开了最危险的崩塌核心区和能量乱流直接冲刷带,找到了一处位于更高崖壁上向内凹陷较深且有数块巨大岩石交错形成的相对稳固的天然石缝。石缝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我们六人勉强容身,入口狭窄,易守难攻。
“墨鸦,布置预警和隔绝结界。白芷,立刻处理大家的伤势。青岩前辈,铁山,你们抓紧时间调息恢复。影,警戒四周,尤其是注意下方裂谷和对面巢穴方向的动静。”我一进入石缝,立刻下达一连串指令。
“是!”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墨鸦迅速在石缝入口和内部关键节点布下简易的静音隐匿预警符文,并取出几块能量结晶,构筑了一个小范围的能量稳定场,略微隔绝外界狂暴能量的影响。白芷也顾不上休息,立刻取出所剩不多的药材和炼金工具,开始调配紧急治疗药剂,并逐一检查处理众人身上最严重的伤势。
我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剧痛席卷全身。强行爆发“净蚀”领域硬抗能量潮汐,又在遗迹崩塌时全力保护众人撤离,对灵魂和肉身的负担都极大。灵魂中的剑意虽然因为吸收了金属大书传递的暖流和“钥匙”核心而更加凝实,但此刻也显得有些“倦怠”,需要时间沉淀。
但眼下,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
我强打精神,从怀中取出那本厚重的封面由暗金与白玉镶嵌而成的金属大书。书很沉,触手冰凉,但封面上那枚“星辉”徽记,依旧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乳白色光晕,带来一丝奇异的温润感,仿佛在与灵魂深处的“曦光印记”遥相呼应。
我将手掌轻轻覆盖在徽记之上,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其中。
瞬间,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浩瀚的由无数银色光点和数据流构成的虚空。这便是金属大书内部封存的关于第七前哨“古代观测塔”的核心信息库。信息庞大而残缺,如同破碎的星图,许多部分已经彻底暗淡丢失,剩下的也大多是片段观测日志能量读数结构图纸等庞杂内容。
我没有试图立刻理清所有,而是将意念集中在几个最关键的之前在档案室全息星图中揭示的方向上。
“七星之钥”:信息库中,关于其他六把“钥匙”的直接信息很少,只有一些模糊的指向性描述和能量特征记录。它们似乎分别对应着“无光深渊”外围及深处,另外六座“星辉前哨”(或称“戍卫堡垒”)的核心。这些前哨的职能各不相同,有军事要塞资源节点通讯枢纽研究站等,但都肩负着监视“深渊之眼”抵御“黑暗侵蚀”的使命。在“星陨之役”的最后阶段,它们相继沦陷沉寂。信息库中残留的最后接收到的其他前哨的信号,都充满了绝望的杂音和中断的忙音。
唯有第七前哨(观测塔),因为其特殊的观测职能和相对靠后的位置,坚持到了最后,也记录下了最完整的终末景象。
“曦光本源沉眠之地”:这个地点的信息更加模糊,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级的保密协议或时空扰动所遮掩。信息库中只有一个极其复杂的多维的动态坐标,以及一个名称——“原初星穹”。坐标指向星图上那片浩瀚却同样被黑暗侵蚀的陌生星空区域,但具体位置似乎在不断做着小幅度的有规律的“跃迁”或“漂移”,极难锁定。唯一确定的是,要抵达那里,需要“七星之钥”齐聚,形成一个“引导信标”和“稳定通道”。
“黑日真相”:这是信息库中加密等级最高也损毁最严重的部分。只有一些零星的触目惊心的关键词和模糊的观测影像碎片——“不可名状之影”“万法归墟之点”“侵蚀之源”“纪元之癌”“观测者失语症”(指观测到“黑日”本体的观测员,会迅速陷入疯狂失语肉体崩溃的现象)以及一段被反复标记为“最高警告”的结论性残片:“确认‘黑日’并非自然天体或能量聚合体其本质为(信息缺失)的‘概念性侵蚀’与‘现实扭曲源点’常规物理与能量攻击无效唯‘曦光’本源秩序之力,可进行有限度抗衡与封印?净化?(信息严重缺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