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漩涡,如同恶魔的眼眸,高悬在对面那座狰狞山峰之巅。
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股纯粹的冰冷的充满了“终结”“虚无”与“恶意”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寒潮,隔着数里宽的裂谷,无声无息地弥漫过来,笼罩了我们所在的这块小小的平台。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冻结。
那并非“净化者”那种冰冷的高效的带着“秩序”对立感的杀意,也不同于“骸骨会”的阴邪污秽。
那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难以名状的仿佛源自“世界”本身或者“世界”之外的对一切存在本身的“否定”与“敌意”。
仅仅是被“注视”着,灵魂深处就传来一阵阵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战栗与恐惧。
仿佛赤身裸体暴露在绝对零度的严寒与虚无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
甚至连脚下坚硬光滑的“玻璃化”岩石,似乎都在那股意志的侵蚀下,发出无声的即将崩溃的呻吟。
是“黑日”的“眼睛”?还是“深渊之眼”深处某种更加恐怖的存在的投影?亦或是阿宁体内那封印的与“黑日”相关的记忆碎片,刚才那金色的涟漪,不仅驱散了虫潮,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引来了这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的“注视”?无论是什么,都意味着,我们刚刚脱离虫潮的致命威胁,又立刻陷入了一个更加恐怖更加难以理解的绝境!“不不要看它”白芷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死死地抱住阿宁的担架,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但她的治疗法术,在这纯粹的概念性的“注视”下,似乎也失去了大部分效用。
铁山青岩石魁,三位在废土摸爬滚打见惯了血腥与恐怖的汉子,此刻也如同被冰封的石像,僵立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们手中的武器,似乎也因为这超越理解的“注视”而变得沉重无比。
墨鸦手中的监测仪器,指针疯狂地左右摇摆,最终“啪”的一声,直接爆裂开来,碎片四溅。
他本人也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是试图解析那股意志,遭到了可怕的反噬。
只有影,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但他那融入阴影的身躯,也在微微颤抖,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我的状态最为糟糕。
本就重伤濒临崩溃的灵魂,在这充满恶意的“注视”下,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传来阵阵仿佛要被彻底撕裂溶解归于“虚无”的剧痛。
灵魂中的“曦光印记”,疯狂地闪烁着黯淡的光芒,竭尽全力地对抗着那侵蚀,守护着最后一点清明,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曦光印记”的异动,似乎也引起了那“黑暗之眼”的注意。
那两点漆黑的漩涡,仿佛“转”了一下,更加集中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冰冷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无法理解却又充满恶意的“低语”,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我的脑海!“秩序的余烬”“不应存在的火种”“看到了标记了”“归于虚无成为养分”低语断断续续,充满了混乱与疯狂,却又蕴含着一种冰冷的高高在上的仿佛“真理”般的漠然。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精神污染,试图同化扭曲抹除我的意识和存在本身。
“呃啊——!”我痛苦地捂住额头,感觉脑袋仿佛要炸开,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无数破碎的恐怖的幻象在脑海中闪现——燃烧的星辰,坍塌的宫殿,断裂的巨剑,以及那无尽黑暗深处,缓缓睁开的无法形容的恐怖存在不!不能迷失!“守护曦光不灭!”我以绝大的意志力,死死守住灵魂最后一点清明,疯狂地催动着“曦光印记”!印记光芒再次微弱地亮起,散发出不屈的守护的秩序的意志,如同最后的堤坝,死死抵挡着那疯狂涌来的黑暗低语与侵蚀。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黑暗之眼”的注视和低语“触动”了?是“曦光印记”?不,不止。
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源自更加久远更加本源的与“曦光印记”同根同源,却又更加“古老”的共鸣?这共鸣,似乎来自于我体内的血脉深处?还是灵魂的某个被尘封的角落?伴随着这微弱的共鸣,那冰冷的黑暗低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惊讶”?“困惑”?甚至一丝“忌惮”?“是你的血脉”“不可能早已断绝”“为何还在为何苏醒”“必须抹除”低语变得更加急促混乱,那“黑暗之眼”散发出的恶意与“终结”意志,也骤然增强了数倍!仿佛被我的存在,或者说,被我体内那被触动的一丝微弱共鸣,彻底“激怒”了?“轰——!”对面山巅,那两点漆黑的漩涡,猛地向内一缩,然后如同两颗真正的滴着墨汁的眼球,缓缓地“眨了一下”!“嗡——!”一道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抹消一切的纯粹的“黑暗”冲击波,如同跨越了空间,瞬息之间,便降临到了我们所在的平台之上!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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