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海加尔山的伤痕地带,如同跋涉于世界初生与毁灭的夹缝之间。艾伦·斯托姆每走一步,靴底都会带起一层细密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与远处尚存的林地传来的清新松香诡异交织,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嗅觉冲突。
“这边。”领路的德鲁伊——一位名叫塔尔欣的暗夜精灵男性——指向一条几乎被蔓生荆棘掩盖的小径。那些荆棘异常茂盛,叶片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显然是受到魔法加持。“庇护所的隐秘通道。火焰爪牙们还没有发现它。”
塞拉·吉尔尼斯走在队伍最前方,狼人形态赋予她的敏锐感官在此刻格外有用。她的耳朵不时转动,鼻翼轻颤。“没有追踪者。至少没有活物的气息……但有一种奇怪的嗡鸣,像远处的地震。”
“是大地之环的萨满们在举行仪式。”塔尔欣解释,“他们试图稳定这一带的地脉,阻止火焰侵蚀向更深层的自然节点。”
维琳·星歌伸出手,让一缕奥术能量在指尖流转。能量丝线在空中颤动,绘制出肉眼不可见的魔力流图景。“元素扰动很剧烈,但在这个方向确实有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某种强大的守护结界。”
莱拉尔·影刃变回暗夜精灵形态,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感受到了……古老的祝福。玛洛恩的气息虽已远去,但他的庇佑仍留在这片土地。”
布雷恩·铜须哼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背上过载的行囊。“我只希望那里有像样的麦酒和一张不用睡在树根上的床。连续三天守着那棵发光的树苗,我的背痛得要命。”
“你可以留在熔火前线营地。”塞拉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
“然后错过见萨尔的机会?那可是活着的传奇!”矮人瞪大眼睛,“我叔叔穆拉丁跟他喝过酒,说他是少数能理解矮人幽默的兽人——虽然穆拉丁的判断力一向可疑。”
艾伦微笑,但注意力始终在四周环境中。他的盾牌没有背在背上,而是持在手中——这是熔火前线战斗后养成的习惯。圣光在盾牌表面缓缓流转,不是主动激发,而是与他的警惕心形成某种共鸣。转职防护骑士后,他对威胁的感知方式发生了微妙变化,不再仅仅是察觉敌意,而是感知某种“平衡的破坏”。
小径开始向上蜿蜒,荆棘逐渐被古老的石雕取代。那些雕刻磨损严重,但仍可辨认出雄鹿的形象——玛洛恩,半神白鹿,森林与奔跑的象征。有些石雕上镶嵌着发出微光的水晶,它们排列成星座般的图案。
“我们到了。”塔尔欣在一面看似完整的岩壁前停下。他双手按在石壁上,用古老的暗夜精灵语低语。岩壁表面泛起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随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凉爽、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苔藓、古木和某种圣洁气息的混合味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生长着发光真菌,提供柔和的照明。向下行走约莫五分钟,空间豁然开朗。
玛洛恩庇护所并非艾伦想象中的简陋营地,而是一座半天然半人工的宏伟殿堂。洞穴顶部高达百尺,无数发光水晶镶嵌其中,模拟出星空的效果。中央是一泓清澈的池塘,水面上飘浮着永不凋零的睡莲。池塘周围,古老的石制建筑错落有致——有些显然是万年前的遗存,有些则是新建的居所和工坊。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堂深处那座巨大的雄鹿雕像。它由某种白色玉石雕成,鹿角延伸至洞顶,角尖散发出温和的白光,照亮整个空间。雕像前,数十人正在忙碌:德鲁伊在照料受伤的动物和治疗伤员,哨兵在擦拭武器,学者在卷轴堆中工作。而在一张铺满地图的石桌前,几个身影正在激烈讨论。
“——地脉的扰动正在加速,我们必须赶在月相变化前完成节点加固。”一个低沉的兽人嗓音响起,那声音有种奇特的安抚力,仿佛大地本身的低语。
艾伦立即认出了他。萨尔,前部落大酋长,如今大地之环的领袖。这位绿皮肤兽人身穿简朴的皮甲和毛皮斗篷,没有佩戴象征权力的饰品,但他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威严。他身旁站着一位女性兽人——阿格娜,萨尔的伴侣,同样身着萨满服饰,她的目光锐利如鹰。
“但我们的人手不足以同时维持三个节点的仪式。”说话的是玛法里奥·怒风,大德鲁伊看起来比在熔火前线时更加疲惫,“烈焰德鲁伊知道我们的弱点,他们在有组织地攻击仪式点。”
“那就改变策略。”第三个声音加入,轻柔却清晰。一位人类女性从阴影中走出,她身穿深蓝色长袍,白发在脑后束成简洁的发髻——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塞拉摩的统治者怎么会在这里?艾伦感到意外,但随即想起吉安娜在达拉然的地位以及她与塞纳里奥议会的长期合作关系。
“吉安娜女士。”萨尔点头致意,“你的建议?”
“既然防御力量不足,就采取主动。”吉安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组织精锐小队,突袭烈焰德鲁伊的集结地。不需要全歼,只需要打乱他们的节奏,为仪式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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