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人类……真是有病！” 青青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声音里满是嗔怪，“绕这么大一圈，演这么一出戏，到底图啥啊？”

李不言的神识化身出现在她身旁，他看着青青虚弱的样子，诚恳地道：“这次……多亏你了，青青。”

“哼！” 青青娇哼一声，虽然虚弱，却努力摆出恶狠狠的表情，“知道就好！老娘这点好不容易攒下的生命灵力都快榨干了！这次你必须补偿我，我要狠狠榨干你，一滴都不许剩！”

李不言：“……”

虽然知道对方指的是汲取自己识海小世界中的灵气滋养，但这用词……总让他感觉怪怪的。

不过这次青青确实帮了大忙，他只能无奈地摊摊手，表示任由索取。

“嗷呜~嗷呜！” 金光一闪，龙脉之灵也凑了过来，亲昵地蹭着李不言的神识化身，大眼睛里闪着光芒。

李不言失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是是是，你的演技也很棒，配合得天衣无缝。”

龙脉之灵满足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谈笑间，青青已经略微恢复了一些，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瞬间反应过来，那可是归真境强者动用法则本源施展的秘术！要不是你突然变得奇怪，我和小泥鳅都不知道中招了！”

李不言闻言，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可能……是我体质比较特殊吧。” 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解释。

青青听了，倒也认同地点点头，毕竟她是亲眼见证过李不言体内那神奇的本源之力，体质特殊，能对某些法则产生微妙抗性，倒也说得通。

可只有李不言自己心里清楚。

哪里是什么体质特殊。

那股源自法则的冰冷力量，确实让他炽热的情感为之一滞，只是在萧雨眠的“忘情寒意”悄无声息降临，试图冻结他心中那份汹涌爱意的下一个瞬间。

当他下意识地再次抬起眼，望向近在咫尺的，师尊那张无比温柔又无比脆弱的绝美容颜时，感受着她拥抱时那份竭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的不舍……

覆盖在情感上的那层“冰霜”，竟在刹那间，被他心中重新迸发出的，更加汹涌澎湃的火焰，灼烧出了裂痕。

也是在那一刻，他全明白了。

只要他“顺势而为”，接受这“忘情寒意”的影响，从此将那份逾越的感情深深埋藏，甚至真的让它渐渐冷却，那么，他就能和以前一样，做回师尊乖巧的弟子。

两人依旧可以“正常”地相处下去，她也不会再逃避，不会再痛苦挣扎，或许……还能像今晚这样，偶尔享有片刻虚假的温情。

可是……

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那份只是看着她便满心欢喜的悸动，舍不得那份想要与她并肩而立的渴望，舍不得那份即便知道千难万险也想要触碰她的执着。

那是他生命中最鲜活、最真实的一部分，若强行剥离，他与行尸走肉何异？

而他也清醒地意识到，若此刻他不“顺从”，若不被影响，那么以萧雨眠此刻的心态，她极有可能会选择更激烈的方式。

例如……彻底离开，他毫不怀疑，以师尊的性子，做得出这样的事。

届时，天涯海角，他或许真的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一定要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当时的李不言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与悲凉。

放下？他怎么可能放得下？问题始终在那里，不会因为睡一觉，就真的烟消云散。

师徒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世俗的目光，内心的情感……

这一切，明明都还存在，都需要去面对，去解决，而不是如今这样掩耳盗铃般地“冻结”。

只是……再看着萧雨眠那副模样时，李不言只觉得一股郁闷，心疼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呃啊……” 当时，他的神识化身甚至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就连识海空间都随之震荡，一股紊乱、暴戾的气息隐隐滋生。

这分明是心神激荡，即将走火入魔的征兆！

“我靠！李不言！你怎么了！” 青青总算被这异常的动静惊动，回头一看，眼中顿时生出惊恐。

她连忙调动命灵力，化作坚韧的碧色光网，强行稳住他那摇摇欲坠，几近崩溃的识海空间。

“青青！” 在生命灵力的安抚下，李不言的神智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帮我一个忙！”

“要、要我干嘛？”

“帮我……制造一个幻境！”

于是，便有了之后那一幕，青青拼尽本源，在李不言的识海表层，精心构筑了一个极其逼真的“情感幻象”。

当萧雨眠的神识探入时，看到的便是这个被设定好后的李不言识海，而李不言的真实情感，则被更深层地掩藏起来。

直到萧雨眠的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细致探查后，确认法则“起了作用”，终于放下心，带着疲惫与复杂的心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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