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霞光渐渐褪去,淡淡的夜色漫了上来,渡厄斋的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平稳的呼吸声、小白的呼噜声,还有微风拂过枯桂花树嫩芽的细微声响。念初在我怀里翻了个身,小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臂,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无意间碰到了身边的小白,小白被惊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念初,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小手,又倒头睡了过去,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那慵懒又忠诚的模样,格外可爱。
傅承渊靠在我肩头,渐渐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眉心,胸口的刺痛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却依旧强撑着坐直身子,目光扫过师傅和三位师叔,语气凝重又欣慰:“师傅和玄虚师叔还没醒,但气息越来越平稳了,明月师叔刚才醒过一次,情况也在好转,清风师叔虽然还在昏迷,却一直念叨着烤灵鸟,看来身子也没大碍。”
我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念初柔软的胎发,轻声说道:“是啊,只要他们能慢慢醒来,我们就有底气了。只是我们体内的灵力和阳煞之力都耗尽了,念初也累坏了,小白和雪球也需要恢复,接下来几日,我们得好好休养,同时也要做好防备,万一玄阴殇提前来袭,我们也好有应对之力。”
傅承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怀里的念初身上,眼底满是温柔:“念初今天立了大功,若不是他的金乌之力,我们破解阴阵、清理冥气也不会这么顺利,他才六个月大,就这么勇敢,懂得守护我们,真是委屈他了。”
正说着,怀里的念初突然醒了过来,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在夜色中微微发亮,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只剩下满满的懵懂与好奇。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先是摸了摸我的脸颊,又摸了摸傅承渊的手,小手指碰到傅承渊胸口的伤口时,傅承渊微微一顿,却没有躲开。念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傅承渊的手,指尖泛起一缕微弱的金乌之力,温柔地覆在他的伤口上,嘴里发出软糯的“咿呀”声,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说“爸爸不疼”。
傅承渊浑身一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握住念初的小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念初乖,爸爸不疼,念初真乖,谢谢你。”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嘴巴微微张开,露出没长牙齿的小牙床,笑得眉眼弯弯,嘴角的两个小梨涡格外可爱,瞬间驱散了夜色带来的微凉。
小白被念初的动静吵醒,彻底清醒过来,它摇了摇毛茸茸的尾巴,踉跄着爬到念初脚边,用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小腿,又对着傅承渊低低叫了两声,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提醒我们,它也一直守护在身边。傅承渊看着它那副邀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白也很勇敢,今天辛苦你了,等清风师叔醒来,让他给你烤灵鸟干。”
小白像是听懂了“灵鸟干”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围着念初转了两圈,小尾巴摇得更欢了,时不时用小舌头舔一舔念初的小脚丫,惹得念初发出“咿呀咿呀”的笑声,软糯的笑声在静谧的夜色中回荡,格外治愈,让整个正殿门口都充满了暖意。
雪球也被笑声惊扰,缓缓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它看了一眼打闹的念初和小白,又看了看我和傅承渊,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周身银辉微微涌动,像是恢复了些许灵气。它走到念初身边,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小手,动作温柔,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温顺。
就在我们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情与乐趣中时,玄虚师叔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左眼缠着的绷带微微动了动,像是快要醒来。我和傅承渊立刻安静下来,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心中满是期待——若是玄虚师叔也能醒来,我们便多了一份助力,也能更快地制定后续的防备计划,修复渡厄斋。
玄虚师叔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左眼被绷带缠着,只能用右眼视物,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疲惫,周身还残留着淡淡的冥气,显然还未完全恢复。他动了动身子,却因为伤势过重,刚一用力,便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又泛起了淡淡的苍白。
“玄虚师叔,你醒了?别乱动,你伤势很重。”傅承渊连忙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我们已经破解了阴阵,消灭了邪祟,你体内的冥气也被我们清理得差不多了,好好休养几日,便能慢慢好转。”
玄虚师叔缓缓转动右眼,目光渐渐清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枯桂花树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镇煞石碑……还有冥渊裂隙……情况如何?石蚀那厮……是否彻底被消灭了?”他向来心思缜密,哪怕刚从昏迷中醒来,第一时间惦记的,依旧是渡厄斋的安危,是镇煞石碑和冥渊裂隙的情况。
“师叔放心,石蚀已经被我们彻底消灭了。”我连忙说道,“镇煞石碑虽然有细微的裂痕,但并未被彻底破坏,我们已经用阳煞之力和金乌之力暂时加固了,等大家都恢复了体力,我们再一起彻底修复石碑,加固冥渊裂隙,不让冥气再次逸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