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杏胸腔剧烈起伏,深吸的那口气仿佛带着冰碴,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暴戾火气。
指节攥得死紧,泛出青白的颜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太清楚,和张海琪置气纯属白费功夫,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人心惶惶的族人,把族里这堆烂摊子一一捋顺。
“无条件支持?”张海杏扯了扯嘴角,一声冷笑里裹着说不尽的讥讽,随手端过桌案上的粗陶酒坛,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烈醇入喉,像烧红的铁针直直扎下去,灼烧感顺着喉咙蔓延到胸腔,那股按捺不住的躁意才总算被压下去了几分。“那我倒要问问你,族里的内奸,你真的揪干净了?还有那些靠保命丸吊着最后一口气的人,这些生死攸关的事,你都打算不管不顾?”
张海琪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些,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总算正经了几分:“内奸的事我早就早就派人去查了,有海楼跟海侠盯着呢,错不了。基本上已经锁定是张瑞朴了,
只不过现在还没拿到确凿的证据,冒然动手怕打草惊蛇,反而坏了大事。至于那些吊着命的人,你这不回来了嘛,有你在,还不是手到擒来?我可没你那起死回生的本事。”
“张瑞朴?”张海杏眉头猛地一蹙,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笃笃声,眼底满是困惑,“怎么又是他?他到底图什么?放着好好的族人不当,非要走这条阴沟里的路?”
“又是他?”张海琪瞬间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他以前还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在我原来的那条时间线里,他背叛了张家,暗地里通敌,间接害死了张海侠,最后自己也没能落得好下场,死于南安号的那场惨案里。”张海杏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
“这辈子大概是因为我的介入,张海侠没有像前世那样瘫痪,再加上我让所有在外漂泊的张家人都回了家族,把所有深埋的家族秘密都摊开在了阳光下。后来那个莫云高,还没等掀起风浪,就被在外的张家人联合起来灭了,所以这一世的张瑞朴,按理说应该没理由再叛变了才对。”
“这么说来,肯定是鲁给了他天大的好处,否则他也不会冒着被麒麟纹身反噬的风险,背叛自己的家族。”张海琪摸了摸下巴,语气笃定。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他既然铁了心要叛族,身上的麒麟纹身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张海杏皱着眉,满脸的疑惑不解。
张海琪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嗯,我想大概是他身上的麒麟血脉浓度不够了吧!毕竟那个假的张海杏替身,身上的麒麟血脉来源一直是个谜。现在这么一想,应该是鲁暗中抽取了张瑞朴身上的血脉,用来炼制了那个替身,要不然那替身怎么会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连气息都仿得七八分像?”
“你说的有道理。”张海杏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总之张瑞朴这货色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只不过斩草要除根,必须把他背后的势力连根拔除才行。这事,就交给你的两个好大儿去操心吧,正好让他们练练手。”
“行!我对海楼跟海侠那两个臭小子还是很有信心的,这点小事肯定能办妥当。”张海琪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对儿子们的信任与骄傲。
“那好,就等所有族人都回来了再说,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收网,打他个措手不及。”张海杏站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张启山那边怎么样了?这一世他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张启山?”张海琪挑眉,好奇地反问,“怎么,在你那条时间线上,他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二五仔?”
“二五仔倒也算不上。”张海杏摇了摇头,语气复杂,“毕竟我那条线上,张家早就分崩离析,名存实亡了,他也早就被逐出家族,断了关系。所以他的情况跟张瑞朴不一样,算不上背叛,只是他后来的所作所为,把小官坑得很惨。”
“哦,那这辈子的张启山倒是挺老实的。”张海琪回忆着说道,“他自己去了长沙打拼,不仅在当地站稳了脚跟,还积极投身抗日,大是大非上拎得很清楚,没出什么差错。
后来他还牵头成立了九门那个盗墓组织,娶了老婆,日子过得也算安稳,看着倒像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了。”
“那就好,这辈子他总算是没机会再坑小官了。”张海杏松了口气,转身就往门外走,“对了,我去看看小官怎么样了,要是他醒了,我还得跟他好好商量一下张家后续的打算。”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别让我等太久。”张海琪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巴不得她赶紧去看看,也好让自己清静一会儿。
张海杏也不客气,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就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哎,等等!”张海琪忽然拍了下大腿,猛地想起什么,可抬头一看,屋里早就没了张海杏的身影。她挠了挠头,嘟囔道:“忘了问她,为什么非要让所有族人都在六月前回来?算了,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先睡一觉再说。”说着,便一头倒在旁边的软榻上,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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