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咆哮，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音节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将那个身影刻录进自己的视网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白胡子海贼团的残部，马尔科、乔兹等人，则陷入了另一种茫然。

肃清所有海贼，那他们呢？

等待被清除的垃圾，还是有别的选择？

林澈将所有人的生理反应数据尽收眼底，对这种信息不对称所带来的绝对威慑力，评估为“高效”。

他继续宣告着“神裁庭”的规则。

“神裁庭，欢迎任何个体加入。”

“无论你是海军，是海贼，是革命军，还是平民。认同并执行神裁庭的纲领，即可成为‘代行者’。”

“不愿加入的，离开这里。从此，你们将被神裁庭全程观测，任何‘病灶’行为，都将被立即清除。”

他的话语一转，似乎在调取某个资料库。

“革命军，你们的理念与目标三重合度较高，可作为特殊部门加入，负责情报与颠覆工作。”

“海军，现有体系予以保留，但必须接受神裁庭改编，成为维护新秩序的执行机构，负责抓捕海贼与回收果实。”

“至于海贼……”林澈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算法般的精准裁决意味，“要么解散，要么，被肃清。”

最后，他抬起手，指向了那群从始至终都陷入呆滞的海军科学部队。

“现在，我需要一个技术部门，解析这个世界的科技。”

就在这时，一个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正是海军科学部队队长，战桃丸。

他没有嘶吼，只是用颤抖的手，绝望地指向不远处几台冒着黑烟的和平主义者残骸。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那几台代表着世界政府最高科技结晶的人间兵器，此刻像是被某种未知巨兽啃食过的玩具。

它们坚固的合金装甲上，布满了光滑而诡异的缺口，仿佛被凭空挖走了一块。镭射发射口、能量核心的位置，更是只剩下空洞洞的窟窿，连一丝电火花都没有。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混杂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如果说之前吞噬黑刀“夜”，是对冷兵器的降维打击。

那么此刻，连海军最自豪的科技结晶，维加朋克的最高杰作，都在对方的武器面前不堪一击。

这彻底摧毁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一丝幻想。

霸气、果实、科技。

人类所能依赖的一切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广场上，陷入了永恒般的死寂。

选择题，已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是加入这个新神，成为新秩序的一部分？

还是坚守旧时代的残骸，作为“病灶”被清除？

香克斯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他看着林澈，终于明白了对方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一个价值为零的东西，你要我拿来做什么？”

是的，他的面子，他的名望，在这颠覆世界、重立规则的神明面前，一文不值。

旧时代的船，已经沉没。

新时代的方舟就在眼前，但船票，却不是那么好拿的。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个沙哑、虚弱，却又带着一丝枭雄本色的声音，从废墟中突兀地响起。

克洛克达尔，这个被剥夺了沙沙果实，沦为阶下囚的前七武海，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头。

他没有去看海军，也没有去看白胡子。

他的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林澈。

他咳出一口混着沙土的血沫，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最现实，也是在场所有野心家最想知道的问题。

“加入你的‘神裁庭’……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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