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晨曦敛去所有紧绷的伪装，凄然的笑意僵在唇边，眼底所有的不甘、执拗尽数溃散，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溃败。

她声音轻哑，带着释然，又藏着无尽的落寞，一字一句缓缓道：

“白莯媱，我输了。”

她望着眼前从容立于风云之巅的女子，终于彻底放下了心底多年的执念。

“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取其辱，靖哥哥对你，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真心。”

“我争了这么久、算计了这么久，处处提防，到头来……我彻彻底底，输得一败涂地。”

白莯媱闻言，淡淡抬眸，清冷出声，打断了她的颓然认输：

“你又错了。”

短短三字，骤然钉住魏晨曦所有情绪。

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她已然低头认败，坦承自己处处不如人，连执念都亲手碾碎，可白莯媱却依旧告诉她——她错了。

白莯媱神色平静，看透世事凉薄，缓缓道来：

“男人的心，从来最重利弊，本就比女子薄情，慕容靖从前对你，并非全无心意。

若他当真半点无意，未中蛊毒、身无牵绊之时，便不会让你入靖王府，与你有肌肤之亲、已然圆房，”

她话锋一转，对比鲜明，字字通透锋利：

“你且看看慕容熙，他若是不喜欢，便是真的分毫不会迁就。

面对宋茜婷，他自始至终防备，想方设法避开，就算是圣旨，他也要想方设法搅黄！”

魏晨曦索性不再强撑，径直在白莯媱对面落座，抬手拭去眼角残存的泪迹，方才满心颓丧，此刻多了几分执拗，轻声开口：

“可你不得不承认，到最后，他心悦的人依旧是你。”

白莯媱神色未有半分波澜，从容迎上她的目光，语调冷静客观：

“若是有朝一日，你拥有足以让他不得不取舍、主动拒绝旁人的本事，你一样可以做到。”

“人心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执念，强弱格局，方能左右取舍。”

魏晨曦垂眸轻轻呢喃，眼底满是通透的怅然，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戾气：

“人心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执念，强弱格局，方能左右取舍；

原来如此！世人都说男人最是见异思迁、见利思迁，瞧见更好的，便会动心偏爱旁人。

当今圣上，当初对我姑姑何尝不是一片真心？可后宫美人接踵而至，时日一久，偏爱变成冷淡，真心生出嫌隙。

世人皆偏爱年少芳华，可若是姑姑有一身让人不得不服软、不得不忌惮的本事，她也不会落得那般结局。”

她抬眼看向眼前沉静通透的白莯媱，扯出一抹释然的苦笑，卸下了所有不甘：

“真是没想到，兜兜转转，我魏晨曦有朝一日，会心甘情愿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听你白莯媱说教。”

白莯媱望着她卸下所有锋芒、已然释怀的模样，低低轻笑一声。

“我也未曾料到，有朝一日，会同你坐在此处，与你掰扯。”

魏晨曦闻言亦是莞尔，眉眼间所有阴郁、执念尽数烟消云散。

二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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