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唾沫星子横飞。
像是要把刚才受的气,全都宣泄出来。
“我让你辨认字迹,你辨认出什么来了?”
“就翻了两页破作业本,你也好意思跟我要钱?!”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阎埠贵被骂得面红耳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这能怨他么?这是刘海中不配合啊。
阎埠贵刚要开口,老孙头的大儿子走上前,一把推开他。
“滚!再找事儿揍你!”
“哎呦!”阎埠贵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镜都飞了出去。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老孙头父子三人,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门,消失在夜色中。
三大妈赶紧上前,将阎埠贵搀了起来。
“当家的,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到哪?”
阎埠贵疼得龇牙咧嘴,“眼、眼镜……”
院里静了一瞬,随即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啧啧啧,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我就说嘛,这世上哪有那么好赚的钱?”
“老阎这回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钱没捞着,脸也丢光了。”
“见钱眼开,活该!”
许大茂撇了撇嘴,摇头晃脑地补了一刀。
“老阎,你读的书里,怕不是就一个‘钱’字儿吧?”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阎埠贵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搭理众人了。
从三大妈手里接过眼镜,阎埠贵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右边那条眼镜腿,也折了。
阎埠贵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直抽抽。
今天不仅辛苦费没赚到,还往里搭了条眼镜腿,简直亏麻了。
阎埠贵仿佛已经看见,他的钱张了对翅膀,扑棱棱地从兜里飞走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更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灰溜溜地往自家门口走去。
刘海中看着阎埠贵那副狼狈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活该!见钱眼开的玩意儿。
刘海中扬着脖子,跟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转身回了屋。
二大妈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当家的,你说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吧?”
“怕什么!”刘海中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反正咱也没有钱,他们要是敢来硬的,我们就报警!”
刘海中恶狠狠的说道:“我倒要看看,谁耗得过谁!”
二大妈还想说什么,被刘海中不耐烦地摆手打断。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瞎操心了,赶紧把饭热了去!”
二大妈离开后,刘海中掏出香烟就点了一根。
别看他面上,说得云淡风轻的,可心里也愁得慌。
今天老孙头都这么难缠,改天放贷的,要是真找上门,那可咋办?
刘海中深深吸了一口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而且经过今天这事儿,他也算看明白了。
这院里全是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废物!
真摊上事了,不拖后腿就不过了,根本指望不上。
刘海中眼神不自觉地,瞄向了桌上的笔记本。
看来扳倒于国杰这事,得抓紧时间落实了!
院子里。
许大茂模仿着刘海中,刚才那沾沾自喜的模样,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们刚才看见了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大奖了呢。”
“还有阎埠贵,你们看到他那表情没有?跟死了亲爹一样,简直没眼看。”
“这两个老家伙,今天真是丢人又现眼。”
南易笑着问道:“你们说那老孙头,会善罢甘休么?”
于国杰摇了摇头,“要是有人欠你60块钱,说不给就不给了,你愿意吗?”
“就是。”许大茂接话道:“老孙头那架势,一看就不像是个,能吃哑巴亏的主儿。”
“你们等着看吧,保不准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再闹我估计他也要不到钱。”于国杰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
“刘光齐结婚的时候,刘海中借了不少钱,他家本身就欠着债。”
“现在刘光齐跑路,把家底儿都卷走了。”
“我估计刘海中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我正要说呢。”许大茂身体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你们猜,我今天去纺织厂打听着什么了?”
“少卖关子。”娄晓娥抬手,朝许大茂腰上照亮了一下,“快说!”
于国杰没想到,许大茂为了打探消息,竟然真跟纺织厂联谊了。
他原封许大茂为,全四九城‘最好信儿’之人,永远走在吃瓜的组前列。
许大茂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这才一脸神秘地说道。
“刘光齐那个老丈人,不是要调去保定吗?没能走得了。”
南易眉毛一挑,“没走?为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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