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线下,议论纷纷。
而身处柏林动物宫内的陈家乐,对这些议论并不知晓,也无暇顾及。
经过媒体采访区的时候,陈家乐接受了很多媒体的采访,国内国外的都有。
国内记者很惊讶他会出现在这里,纷纷问他一些问题,他便老老实实地回答。
而陈家乐拿过奥斯卡,《少年派》在全球的票房也不错,所以他在国际上也算是小有名声了。
自然也会有外国媒体采访他。
只是问题就没那么的友善了。
比如德国当地的媒体,就问了他对这次游行的一些看法,对同性恋有什么感觉。
陈家乐心里:……
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又不搞基!
但面对镜头,这话当然不能说。他只能搬出那套标准的场面话:尊重个人选择,每个人都有爱的自由,爱情是伟大且不可阻挡的,诸如此类。
经过这事后,他就不敢在媒体区逗留了。
他怕这些媒体会再问出什么要命的问题来。
如:请问您怎么看待叙利亚局势......
他与时宇峰等主创坐在嘉宾区,周遭是低沉的交谈声、偶尔响起的礼节性掌声。
环顾四周,陈家乐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柏林电影节,确实显出些疲态了。
据媒体披露,这一届电影节的总预算约一千万欧元,其中六百五十万来自德国联邦文化部的拨款,剩下的靠赞助和自行创收。
与其他电影节相比,这个预算相当低。
如果是好莱坞的奥斯卡,预算往往是它的三到四倍。
好在今年售票突破了三十万张,创了观众人数的新高,算是回了口血。当然,卖票的钱一分也不会分给参展片方,那属于主办方的活动收入。
不过,对于入围主竞赛单元并最终获奖的影片,电影节会提供一笔奖金。钱不算多,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认可,或者说,是对片方来此一趟的些许补偿。
灯光渐暗,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颁奖,就要开始了。
时宇峰、多杰等主创成员都有点惴惴不安,因为电影入围了,那就代表任何奖项都有可能拿到。
或许是最佳导演;
又或者是最佳男主角;
也或者是最佳摄影这类的技术类的奖项。
连大哥这个男二号也可能获得最佳男配角。
当然,在2021年后,电影节取消了表演奖项的性别区分,改成了不分性别的最佳配角奖。
但陈家乐知道,最佳编剧肯定是没自己分的,所以在这群人中,他反而是最轻松的。
他反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主办方来,这一届的柏林电影节会不会再出现双黄蛋或者三黄蛋。
别以为三黄蛋是国内电影节的特权。
柏林电影节也干了!
2003年,第53届柏林电影节,电影《时时刻刻》获最佳女演员银熊奖,最佳女演员竟然颁了个群体奖。
梅丽尔·斯特里普、妮可·基德曼和朱丽安·摩尔同时问鼎!
这不比大哥陈家齐的金鸡奖三黄蛋影帝来得刺激多了。
所以,不管是国际大奖,还是国内小奖,其实都没啥区别。
都特么分蛋糕。
灯光暗下又亮起,颁奖按流程推进。
先是最佳短片、最佳处女作这类技术奖项,掌声规律性地起落。直到颁奖嘉宾打开信封,用德语念出名字,英文翻译紧随其后:
“最佳男演员银熊奖——多杰,来自影片《可可西里》。”
掌声响起,夹杂着些许惊讶的低语。聚光灯打过来时,多杰明显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时宇峰,又看向陈家乐。
陈家乐对他点了点头。
这位四十六岁的藏族演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西装,稳步上台。从
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银熊奖杯。
凑近话筒,他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缓慢而清晰地说:“谢谢。这个奖,不属于我一个人。它属于可可西里,属于那片土地上所有沉默的生命,也属于日泰队长和他的队员们。谢谢导演,谢谢所有帮助这部电影的人。扎西德勒。”
他举起奖杯,微微躬身,走下台的步伐沉着有力。回到座位,他把奖杯小心地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眼里有光。
紧接着,最佳剧本银熊奖颁给了一部波兰电影,最佳导演银熊奖则由一位意大利导演获得。每宣布一个名字,时宇峰的背就下意识地绷紧一分,又随着结果揭晓而稍稍放松。
都不是《可可西里》。
气氛在累积的等待中变得粘稠。
其实,在多杰获得最佳男主角的时候,大家心里就已经知道,获得金熊奖的机会已经很渺茫了。
电影节其实就是在分猪肉,三大电影节也一样,同一部影片拿了其中一个大奖,就基本不会再颁给它第二个大奖了。
除非你这部电影非常优秀。
陈家乐面色有点阴沉,说实话,花了这么多钱去公关,结果就只拿了个最佳男主角的话,那就有点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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