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杯温热的牛奶被放在江星柠面前,驱散了些许她心底的寒意。
裴敬地抿了一口威士忌,缓缓开口,语气直白,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不必紧张,我这人向来直来直去,上次在温府,想要杀你,实属无奈。”
“你也该清楚,你在我这里若是受了半分伤,阿离那个丫头,定会将我的警察局翻个底朝天,我可惹不起她。”
“如今造化弄人,本局也只能护你周全,也算给阿离一个交代。”
江星柠闻言,心中的紧绷渐渐散去了几分。
她也明白,裴锦离向来护短,若是真的想放弃她,当初在巷口就不会出手救她,更不会特意安排她跟着裴敬地来矿场,显然是早已做好了安排,不会让她真的陷入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裴敬地,语气镇定了许多,直言问道,“不知姐姐为何要让我随裴局一同前来?”
“我能力有限,恐怕难以帮上什么大忙。”
裴敬地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抬手指了指酒吧内的环境,语气带着几分算计,“还能为什么?”
“警察局的人面孔太过熟悉,不管是矿场的人,还是这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我们的人,根本不好办事。”
“而你不一样,你是生面孔,在这里反而更容易行事。”
江星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早在她走进酒吧的那一刻,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酒吧里的人大多是衣衫不羁的壮汉、打扮妖娆的女人,个个神色复杂,而来这里的人,少有人是为了歇歇脚这么简单,更少有她这样清新脱俗、气质干净的女子,自然显得格外扎眼。
裴敬地不再废话,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语气压低了几分,“看到那个穿黑色风衣、刚刚与人交易完的男人了吗?”
“他就是安德森,就是赫伯特公爵指名让我们找的人,晋城近期的人口失踪案,他脱不了干系。”
“等会儿,你帮我去问问他,手中还有没有‘货’。”
江星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将一个黑色的包裹递给另一个人,交易完成后,那人便匆匆离开了。
江星柠瞬间明白了裴敬地的意思,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凭借她的模样与气质,很容易麻痹对方。
她端起面前的热牛奶,轻轻抿了一口,定了定神,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抚平裙摆的褶皱,脸上褪去了之前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大方与自信。
随后,她站起身,朝着安德森所在的角落,缓缓走了过去,步伐从容,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异样。
江星柠刚走到安德森面前,恰好遇上他交易完毕、起身准备离开,她眸光微转,故意脚下微微一滞,手中的牛奶“哗啦”一声,精准泼在了安德森的黑色风衣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衣料往下淌,在胸前晕开一大片白色的印记,格外扎眼。
江星柠立刻摆出一副慌乱又尴尬的模样,双手轻轻捂住嘴,眼底满是歉意,轻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先生,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方才脚下一滑,不小心撞到您了。”
安德森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风衣,眉头瞬间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正要发作,可抬眸对上江星柠的模样时,到了嘴边的斥责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的少女一尘不染,一身素雅衣裙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眉眼清秀,面色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歉意,一张楚楚动人的脸庞,瞬间让他的怒火消散了大半。
他抬手拍了拍风衣上的牛奶渍,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这位小姐,我这服饰虽说不贵重,但也是我仅有的体面了,你这么一泼,难不成是想让我光着身子离开这里?”
这话一出,酒吧内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口哨声、调侃声此起彼伏,周围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眼神里满是戏谑。
江星柠微微垂眸,抬手掩住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随即抬眸,媚眼如丝地瞥了安德森一眼,语气软绵,“先生说笑了,都是小女子的不是。”
她说着,从袖口掏出一方绣着浅兰花纹的手帕,轻轻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为安德森擦拭着风衣上的牛奶渍,动作轻柔,故作镇定地补充道,“是我太过莽撞,不知可否让我点一杯店内最贵的酒水,为先生赔罪?”
安德森见多了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清新脱俗、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女子,这般干净的气质,实在不像是会出现在“蓝调酒廊”这种鱼龙混杂之地的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试探,语气轻佻地调戏道,“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哪家的闺秀?”
“我在这码头一带混了这么久,怎么从未见过你这般出众的姑娘?”
江星柠一边轻轻擦拭着他衣料上的污渍,一边垂眸,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落寞,轻声说道,“我并非什么名门大户的闺秀,只是在这里等候最近的轮渡,准备远赴大洋彼岸,途经此地,进来歇歇脚罢了。”
安德森挑了挑眉,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窗外的码头。
他心里清楚,这码头一带的轮渡,大多是给那些犯了事、走投无路,想要逃离晋城的人准备的。看来,这姑娘定是家中出了变故,犯了什么事,才想着逃离此地,难怪自己从未见过她。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伸手虚扶起江星柠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小姐何必急着离开?家中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江星柠心中冷笑,才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好心,分明是见色起意。她抬眸看向安德森,眼底满满都是质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戒备,“先生能帮我什么?”
“我如今家破人亡,唯有远赴大洋彼岸,才能留下一线生机,单凭先生一句话,让我如何相信你?”
安德森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负与张扬,“别的不说,至少在这蓝调酒廊、这城南码头,没人不知道我安德森的名字!”
他的话音刚落,酒吧内的人便纷纷附和起来,有人吹着口哨,有人调侃道:“安德森,你可别吹牛皮了,不过这姑娘确实标致!”
“就是,安德森,你要是能帮到这位小姐,也算积德行善了!”
起哄声、打趣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德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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