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你该说的,是怕不怕安娜被你哄吧?”
“不,我问的就是阿姨你。”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伊丽莎白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语气里带着几分强撑的怒意。
“阿姨,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秦飞的目光灼灼,寸步不让地锁住她的眼睛。
“……我清楚什么?”伊丽莎白的声音陡然弱了下去,眼底的愤怒褪去大半,余下的尽是藏不住的慌乱。
“阿姨,你就对我,半点儿想法都没有吗?”
“我……我对你能有什么想法?”她猛地拔高声调,像是在掩饰什么,“还有,你这么说,对得起安娜吗?!”
“其实,今天我会来这儿,就是安娜告诉我的。”
“怎……怎么可能?”
伊丽莎白心头巨震,难怪秦飞会精准找到温泉山庄的自己,原来竟是女儿一手安排!那丫头,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阿姨,今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喜欢你。”秦飞的声音掷地有声,丝毫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伊丽莎白彻底怔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竟敢如此大胆,将这层窗户纸捅得粉碎!
“……不许胡说!”她猛地别过脸,声音发颤,“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听见,你快走!”
“阿姨,你又何必自欺欺人?”秦飞往前一步,逼得她不得不抬眼,“我就不信,你对我,真的半点儿感觉都没有。”
伊丽莎白的心狠狠一揪。
自从遇见秦飞,无论是处理繁琐的政务,还是吃饭睡觉,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的身影。要说对他没感觉,连她自己都不信。
可他比自己小了这么多,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女儿娜娜的男朋友啊!
“……我,小飞。”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苦涩,终是松了口,“我承认,我对你是有感觉的。可你是娜娜的男朋友,若是……若是我先遇到你,没准,没准我真的会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的。”
秦飞的心猛地一跳,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眼底翻涌着狂喜,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阿姨,这就够了。”
够了,够他不顾一切地往前闯,够他把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全抛在脑后。
伊丽莎白被他眼里的炙热烫得心慌,慌忙别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可安娜……”
“安娜早就知道。”秦飞打断她,语气笃定,“她甚至比我更早看穿你的心思,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要把我往你身边…推?”
伊丽莎白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怔怔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那丫头不是糊涂,是早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阿姨,年龄从来都不是距离,名分也不是枷锁。”秦飞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肌肤,“我喜欢的是你,是这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脸红,会因为我一句玩笑就恼羞成怒的伊丽莎白,和年龄无关,和身份无关。”
伊丽莎白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眶微微泛红,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再也忍不住。她别过头,肩膀轻轻耸动着,压抑的哽咽声从喉咙里溢出。
秦飞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温热的怀抱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伊丽莎白的身子僵了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任由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
“别哭。”秦飞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有我在。”
“凯特,我是真的喜欢你——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喜欢,无关其他。”
秦飞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目光里满是疼惜,“这些年你扛下的那些不容易,我全都知道,也记在心里。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这般迫不及待,这般不管不顾。”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眼角,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把你的余生,交给我,好吗?”
伊丽莎白浑身一震,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秦飞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那双平日里带着几分凌厉的眼眸,此刻盛满了脆弱与动容,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惹人疼惜。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比你大这么多,还是娜娜的………我们这样,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秦飞伸手,轻轻将她揽得更紧,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我不在乎。”
三个字,掷地有声,像是一颗石子,在她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伊丽莎白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心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她抬手,紧紧抱住秦飞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放声哭了出来。
哭了许久,她才渐渐平复下来,抬起通红的眼眶,看着秦飞,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又无比清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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