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那条尾巴还在那努力地、乞求般地小幅度摇晃着。
白忘川os:……怕冷?一头掌控冰与影力量的影冰蚀狼,跟我说怕冷?
白忘川无语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操控影元素的意念已经凝聚。
他放下了抬起的手,就在魆凇眼睛一亮,以为卖惨战术生效,脸上刚露出一丝窃喜时,数条漆黑的、由纯粹影元素构成的触手悄无声息地从床榻的阴影中蜿蜒而出,迅捷地缠住了魆凇的四肢和腰腹。
“诶诶?!等等!老大!我这次真的只是……”魆凇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暗影触手猛地发力,将他再次赤条条地提溜起来,将他抛出了房门,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啪”地一声轻响,让他后背先撞在了对面走廊坚硬的石墙上,才滑落下来。
当然,他的衣物也紧随其后,散落一地。
“哎呀——!”魆凇这次发出了一声更为实在的痛呼,显然撞得不轻。
房门再次无情地关上。白忘川揉了揉眉心,觉得或许这次之后,应该能彻底杜绝这种夜间骚扰了。
但他显然还是太天真了。
“魆凇夜袭”事件非但没有结束,反而演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第三天晚上,当白忘川几乎带着某种预感掀开被子时,那个熟悉的光溜溜身影,果然又赫然在目!
魆凇甚至学会了先发制人,用那双墨绿的竖瞳无辜地望着他,仿佛在说“我又来了,你看着办吧”。
白忘川os:……没完没了是吧。这狼崽子是把我这当成可以无限复活的挑战关卡了?
一连好几次,魆凇每一次都执着地脱光光,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悄悄溜进白忘川的房间,钻进他的被窝。
而白忘川也从最初的惊讶、恼怒,到后来的麻木和习惯性操作。
扔出去的方式也开始“推陈出新”:有时是直接用暗影之力将其弹射出门;有时是用影触手将其倒吊在房梁上片刻,欣赏一下对方惊慌失措的舞动后再松开,任其掉落;有时甚至在他溜进来的瞬间就察觉,直接在半路用影子将其捆缚并丢出窗外,让他掉进楼下堆积的松软雪堆里——当然,衣物也是照例给他扔回去。
白忘川os:……或许该考虑在门口和窗口设置更复杂的影魔法陷阱?但对付这种一根的家伙,似乎效果也有限……更何况他还是个影冰蚀狼。我就想知道这玩意是怎么成为影冰蚀狼的?!
最让白忘川感到无力感的是,有次他因处理一些冲突要和地头蛇周旋而忙碌到了后半夜,身心俱疲地回到房间,意识都模糊了,几乎是凭着本能一头栽倒在床上。
在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间,他会下意识地趋近身边唯一的热源,感受到一种异常的温暖和……毛茸茸的触感。
直到清晨醒来,他才震惊地发现,魆凇不仅在他床上,甚至……自己的一条手臂还搭在对方的腰上,而魆凇那次居然睡得异常香甜,尾巴更是紧紧地卷着他的脚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那天早上,白忘川醒来后,盯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和那对随着呼吸轻颤的狼耳,内心经历了长达一分钟,极其复杂的激烈斗争。
直接扔出去?显得自己很在意昨晚无意识的接触。
不扔?难道默认允许这种行为?
最终,他选择了悄无声息地缓慢挪开自己的手臂和腿,再悄无声息地起身,穿戴整齐,全程没有惊动魆凇,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了房间。
或许就是从那次之后,白忘川对于魆凇这种我行我素、屡教不改的行为,反抗的力度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减弱了。
从最初的直接暴力驱逐,到后来的冷声呵斥,再到最后,他甚至懒得浪费口舌和雅娜,只要对方不打扰他休息,不越界,他就当身边多了个会自动发热、偶尔还有点用的毛绒抱枕兼护卫。
白忘川os:...习惯了。至少...这家伙身上没什么怪味。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白忘川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酣睡的魆凇身上。
一年的“斗争”下来,此刻的他,内心甚至生不出太多波澜,只有一丝“果然如此”的认命感。
他伸出手,打算像最近常做的那样把这家伙推醒,让他自己识趣点离开。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魆凇光滑微凉的肩膀时——
“圣子大人!我回来啦!想我了,没....嗯?”暂时结束了在魑榷的卧底任务的沈星遥兴高采烈的推门而入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
沈星遥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但眼神似乎比平时更冷几分的白忘川,又看了看被窝里那个露出一只毛茸茸狼耳的脑袋......
“抱歉打扰了!!!”沈星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地关上门,脚步声仓皇远去。
白忘川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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