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最后一个被点到的记者站起来，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像是实习记者，声音有些发紧。

“方先生，接下这个职位之后，您个人的计划会不会受到影响？”

方廷皓看着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对所有人说，又像是在对某一个人说。

“有些事情不会因为多了个头衔就改变。”

记者会结束。

方廷皓站起身，朝台下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申波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厅，穿过走廊，走进那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休息室。

门关上的瞬间，方廷皓脸上的笑容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空。

“怎么样？”申波问。

方廷皓没有回头。

“该说的都说了，”他的声音比刚才在记者会上低了很多，沉了很多

申波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师兄，那些记者的反应……”

“他们会把今天的稿子写成什么样，我大概能猜到。”

方廷皓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裤袋里

“‘方廷皓轻松回应质疑’、‘方廷皓避谈与江知羽矛盾’，无非就是这些。”

申波皱了皱眉：“那会不会对你……”

“不会。”方廷皓打断他，“让他们写。写得越多越好。”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我。我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表现得越轻松，他们就越觉得我没什么防备。这样——”他顿了顿，“暗处的人才会动。”

申波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长安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说，“明天晚上的航班。”

方廷皓“嗯”了一声。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

阳光很亮，亮得刺眼。

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今天这场记者会，是他演给所有人看的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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