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晦看着那堆晶核，又看向床上那张脸。

“打算冲六阶？”

谢怜点了点头，盘腿坐到床边的地毯上。

季如晦看了床上那人一眼，确认她睡得正沉，也坐到地毯上，和谢怜面对面。

两人中间隔着一堆亮晶晶的东西。

“开始？”

……

季如晦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那本《布偶猫饲养指南》，翻到第五章“如何让你的布偶感受到满满的爱意”。

“每天至少陪伴猫咪玩耍三十分钟，可使用逗猫棒、毛绒玩具等道具，增进感情。”

“她算不算猫咪？”

谢怜坐在床尾，手里翻着另一本《猫咪健康饮食百科》。

“算。”

季如晦把书往下压了半寸。

“那用逗猫棒逗她，她会不会生气？”

谢怜翻了一页书。

“你试试就知道了。”

季如晦把书重新举起来。

“我试就我试，她要是喜欢，你就看着。”

谢怜翻书的手没停。

“她要是生气，你也自己哄。”

季如晦把书往下挪了挪。

“你就不怕她生气？”

谢怜终于抬起眼睛看他，那双雪青色的眸子清凌凌的。

“她不会生我的气。”

季如晦眼睛眯起来。

“凭什么？”

谢怜低下头继续看书。

“因为我乖。”

季如晦被堵得没话说，又把书翻回去，忽然开口：

“上面说猫喜欢高处，要准备猫爬架。”

“咱们这屋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哪有高处给她爬？”

谢怜翻了一页书。

“她爬你身上的时候，高度够了。”

季如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那倒是，我这快一米九的个子，够她爬的。”

谢怜没理他，翻了一页突然顿住。

季如晦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眼睛眯起来。

“那页上面写了什么？”

谢怜把书往他那边侧了侧。

“猫发情期的护理。”

季如晦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忽然把书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凑过去。

“这个得研究研究。”

谢怜没理他，继续往下看。

“发情期通常持续三到七天，期间猫咪会变得格外粘人，叫声频繁，食欲下降，喜欢在地板上打滚。”

“上面说可以转移注意力，多陪她玩耍，给她吃好吃的，也可以考虑绝育。”

季如晦立刻伸手把那页书按下去。

“绝育那页不用看。”

谢怜把书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往下读。

“如果不打算绝育，发情期期间需要特别注意看护，防止猫咪私自外出寻找配偶。”

季如晦听完这句，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私自外出寻找配偶？”

“找什么配偶，她想要什么配偶，屋里不就有现成的。”

谢怜那双雪青色的眼睛往他脸上扫了一下，又收回去，继续看书。

“屋里现成的，也得她愿意要。”

季如晦被那句话堵得顿了一下。

他把谢怜手里的书抽走，往旁边一放。

“她怎么不愿意了？”

他像是非要讨个说法，整个人往前倾了倾，那张脸离谢怜不过半尺。

“今天她尾巴缠我手腕上缠那么紧，你没看见？”

谢怜听了这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动。

“看见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但是你昨天在浴室里，坚持了五分钟。”

季如晦那张过于美艳的脸瞬间僵住。

“五分钟？”

“明明不是五分钟！”

他往前凑了凑，急于纠正这个荒谬的错误。

谢怜靠在床尾没动。

“从你进去到出来，我计时了。”

季如晦那张脸从脖子根往上泛红。

“那能一样吗？”

他的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那是因为你偷袭她的尾巴根！她那么敏感！我还能怎么办？”

谢怜听了这话，脸上终于有了点变化。

“我偷袭她的尾巴根，你记到现在。”

“说明你确实很在意自己只有五分钟这件事。”

季如晦被他说得噎住，那张脸愈发红。

“我那是实事求是，你就是故意的。”

谢怜靠在床尾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我当然是故意的。”

他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季如晦把那本《布偶猫饲养指南》举起来挡住脸，不想再继续那个让他恼火的话题。

他埋头苦读，大有要在理论知识上扳回一城的架势。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猫薄荷。”

他坐直了些，把书举到谢怜面前，手指点在那几行字上。

“上面说猫闻到猫薄荷会兴奋，会打滚，会蹭来蹭去，会特别粘人。”

谢怜垂眼看过去。

“你想说什么？”

季如晦把书收回来，继续往下读，越读嘴角翘得越高。

“猫薄荷能刺激猫咪的感官，让它们产生愉悦感，有些猫会表现得特别亲昵，主动往人身上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甚至会在地上打滚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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