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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雨也给苗明发去了消息，对方回复很快。

「苗日月：我知道了，小雨，我暂时抽不开身，你和刘惠直接去吧，我和镜相女士打过招呼了。

具体事宜，我忙完了马上找你。」

施雨回复了一个“收到”之后，轻轻按灭手机，整个人靠在车座的靠背上。

就在刚刚，刘惠已经让人开来了一辆加长车，好一波把施雨几人全部送走。

此刻驾驶座后座的几个人也不太知道该说些什么，霍邱凉似乎已经在等待的汇总时间交流了他要知道的东西。

所以此刻.....

呼-------

风从敞开的车窗滑进来，把施雨的发丝吹撩到额头上。

他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与弯绕的路，盘绕错节的楼梯和架在半空的桥。

风总是带着更湿润的触感，人与车子像是游在湿风中的鱼，在蜿蜒的城市里穿梭。

这里的人口密度远大于寂寥的北方。

「走进千家万户」

这个计划的具体内容施雨暂时无从得知，但是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刘鑫家的野心远不止一个学校。

学校、孤儿院、那些“免费”的捐赠，和社区的福利。

其中是不是都包含着那些令人变得贪婪的力量。

刘伟峰已经将计划推进到最后一步，否则他不会如此着急。

如果他成功，这座城市或许会出现人间炼狱的景象。

贪婪过剩的普通人，无法抵抗思维的侵蚀。

他们会像是二班的学生一样，对着某个尚未得到的事物用尽一切办法。

成年人要的可就不只有“成绩”了。

施雨转头，看向一旁人行道上提着菜边走边说笑的大娘。领着蹦蹦跳跳孩子慢慢走的男人。一对牵手的情侣。

这座城市会失去现在的样子。

所以事态绝不能如此发展。

上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这个没头没尾的事情。

刘伟峰是个能人，手上干净的不得了。

必须有人打开突破口。

从结果看来，现在一切都完美无比，没有几个人伤亡，但事情却被解决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胜。

而许晚辞，许晨歌？

她们是最小的“意外情况”而已。

处理事件，怎么可能都是一帆风顺的呢？

施雨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看着眼前的城市，他也觉得，这件事是值得的。

可能是他太矫情了。

妈的。

施雨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上的力气。

不想...想了。

“其实你可以生气。”

声音带着点关怀，从身侧传来。

施雨睁开眼睛，而刘惠没有侧头。

“你为什么觉得你一定要去认同呢？”

她的声音柔和，慢慢地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生气很幼稚，觉得上面有上面的苦衷，觉得这件事情得到了好的结局后，就可以接受。”

施雨有些震惊，他看着眼前的「司仪.红」。

这种话太不得体了。

完全不像是刘惠会说的话。

但刘惠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必要孩子，没有必要。”

车后面的五个人此刻都没人插话，因为这话听着有些大逆不道。

刘惠却只是稍微放慢了一点点车速。

“这些话，过去我的队长，你们刚刚见过的闷葫芦和我说过。他告诉我。”

刘惠稍稍放松身体，放弃了自己时刻都保持着的仪态。

“你可以理解，但你完全可以不接受。”

刘惠叹了口气。

“我对上方，没什么看法。我也绝对会尽我所能的，将我能做的一切都做好。

我会拼尽全力去救人，处理阴界，保护这个正在开裂的世界，但是。”

刘惠摇了摇头。

“那不代表我消磨了我的是非观。

就像今天，如果我不给你们任何的补偿呢？

如果「山城雾」拍拍屁股就走呢？

那太不是人了，但是于理来讲，也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因为我们的级别在某种程度上很高，且我们取得了最终胜利。

那我就高人一等了吗？”

刘惠看向施雨。

“所以那就心安理得吗？就认同吗？”

施雨沉默着，他少见的没有回话。

刘惠也只是叹气。

“并非「牺牲」与「被牺牲」，孩子们，世界无比复杂。

如果真的改变不了。”

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挂在车上的平安符。

“至少别磨没了自己。

想生气就生气吧。至少你现在还能.....生气。而不是麻木。”

她的话语很中肯，混着这座城市的湿热空气，漾进耳朵。

施雨咬了咬牙，他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您。”

刘惠眉头微皱，她苦笑着：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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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罗大学」

一辆加长汽车慢慢停在校门口，价钱不谈，这种车在视觉效果上来看还是有点装逼的气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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