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一会儿,那个朱夫子就来了,桃舒拉着小龙女跟着起身往旁边站了站。佟湘玉将夫子请过来坐下,殷勤的倒茶水。
“这是宋代的绝版书啊,那上面还有王安石的题注呢。”朱夫子看起来是很心痛。
“宋代。”小龙女转头看桃舒,桃舒轻轻点头,就是她在的那个宋。
“要赔多少钱,我们赔。”佟湘玉小心的说道。
“赔?呸,你赔,我能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这个孩子,我一定打她板子。”
“不过,有时候我也想一个问题,这小小孩子,竟敢打破陈规,这份胆识和魄力,确实难得可贵啊。”
“先生,你是不是给气糊涂了?”佟湘玉听着就有点儿糊涂了呢。
“来来来,吃饭吃饭。”白展堂笑着圆场,几人便都各自找位置坐下,只有莫小贝还站在夫子身边。
“都知道前朝的吕知府吧。”朱夫子突然说道。几人都看了一眼吕秀才,见吕秀才也面露喜色。
“知道知道。”白展堂一边点头,一边给朱夫子夹菜。
“知府有一个孙儿,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八岁熟读四书五经啊。”
“是七岁。”吕秀才小声地纠正。
“这孩子小的时候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可是你们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啊。”
“现在,您说您说。”
“穷得呀,连饭都吃不上啦,把祖上的家产全都给变卖啦。”
“哦~”
“迟早要赎回来的。”吕秀才说道。
“先生,小贝这个孩子,跟一般的孩子,确实不太一样。”佟湘玉将话题转回莫小贝身上。
“孩子嘛,都要管教,不过如果管教得太严了,给管傻了,管死了,那不就成了知府的败家孙儿了吗?”
“哈哈哈,来来来,吃吃吃。”
吕秀才在旁边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什么声音?”朱夫子问。
“磨牙。”
“你们这人闹耗子啊。”朱夫子看来对耗子的声音很熟悉?
“喵~”佟湘玉对着吕秀才学了一声猫叫,吕秀才立刻停下了。
“吓跑了,先生你接着说。”
“你们大伙儿说说看,知府的孙儿,他有前途吗?”
“没有。”白展堂他们都回答得很坚决肯定。
“他有希望吗?”
“没有!”
“他有人性吗?”
“没有。”几人说完就看见吕秀才怒瞪。
“有有有,来来吃饭吃饭。”白展堂立刻改口,不停地给朱夫子碗里夹菜。
“这人性就是天地之间灵光的初现,就是凡尘俗世的警世恒言呐,如此玄妙的东西,他要是能有,那岂不猪狗都有啦。”朱夫子这话说完,吕秀才咬牙的声音比刚才还大。
“这耗子又来啦。”朱夫子听后说道。
佟湘玉再次喵了一声,吓住了吕秀才。
“先生,我们明白你的意思啦。”
“这孩子,很聪明,教育得法,没准儿能成个什么子。”朱夫子看来是很看好莫小贝。
“啥子啊?”
“莫子啊?以后再有子曰,那就是,莫子曰的。”
“哦,莫子,赶紧给先生敬酒。”佟湘玉这下高兴的直接抱着酒壶就过来了。
“快快快倒上倒上倒上。”
“我是来家访的,不是来蹭饭的。”朱夫子直接站了起来告辞。
“吃吃。先生先生。”几人都上前去拦他。
“抓空把耗子逮了,听着烦人啦,告辞,告辞啦。”朱夫子说完就直接走了。
“这就是人间烟火?”小龙女不懂。
“这个才是人间烟火,快吃吧。”桃舒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那个夫子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高兴,他又为什么不高兴?”小龙女问道。
“他就是朱夫子口中那个知府的败家孙儿,他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年少考中秀才,却因为不事生产,只能变卖祖产维持生计。
那个朱夫子是白马书院的夫子,白马书院就相当于江湖人眼中全真教,那个夫子,就相当于是丘处机,名门正派,颇有威望,他说莫小贝能成才,他们自然高兴。”
“过儿就不喜欢全真教。”小龙女说道。
“真正去感受了,才知道事实如何,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机会,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大多数人只能人云亦云,全真教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可他们在江湖上的名声确实不差。
这白马书院也未必就全是好人,可他们名声在外,自然就有人愿意听他们的话,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人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天然要高人一等的。”
“那秀才不也是读书人吗?”
“人性如此,恨人有笑人无。”
“慢慢学吧,这同福客栈,人来人往,你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没有入过世的人,何谈出世,你自幼长在古墓,且有得学呢。”桃舒又给她夹了一筷鸡翅。
吕秀才气得饭都没吃,就坐后院儿喝闷酒去了。
“凭什么说我猪狗不如,凭什么说我没人性,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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