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林姜问。
“所以你之前在这儿研究的,是治疗卟啉症的特效药。”
“卟啉症到底是什么?”白幼宁问道。
“卟啉是一种光敏色素,它存在于人们的皮肤,骨骼和牙齿中,大多数卟啉在黑暗中呈良性,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危害,但是一见到阳光它就会产生有害物质。
卟啉症患者到中后期开始变得惧怕阳光,并且伴有极其严重的贫血,变得牙齿尖锐,而且面无血色,实验一开始你们的疗效很显着,但到了中后期病人开始出现了病变。”路垚解释道。
“住口。”林姜急了。
“制药厂老板害怕出事。于是马上叫停了这个项目。遣散走了所有病人,你作为医药工作者当然心有不甘,所以你召集了所有那些被遣散的病人,开始合谋导演的一出廉价的恐怖片。
首先你假装被吸血鬼追,你们的目的就是要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让那个所谓的吸血鬼见光自然,从而达到你们引导舆论的第一步。
但是你口供上的漏洞让我发现了,追踪你的和那个在阳光下自燃的不是同一个人。后来我确认过了,死者的眼部并没有被石头砸伤的痕迹,所以那位在众目睽睽之下燃烧的死者,应该是一位因卟啉症去世的病人。
你们先将尸体藏在弄堂口的阴湿处,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佯装跌倒在地上,追杀你的那个人,从目击者眼前逃离,随后在弄堂拐角的地方,一具事先准备好的尸体见光自燃,于是大家就先入为主,跟着你以为那个追杀你的跟见光自燃的是同一个人。”
“难怪尸检的时候,说死者是死后才被烧的。”白幼宁想起之前的尸检报告。
“没错,这样也才能让大家相信,那个人就是一个吸血鬼。”路垚肯定了她的猜测。
“那他是怎么烧起来的?”
“我猜,应该是在身上贴满了火纸吧。”
“火纸?”
“还记得我在第一案发现场,捡到的那张白纸吗?我一闻就知道那张纸上涂满了白磷,这种纸升温就着,而且燃烧之后不留余烬,自此,舆论的第一步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杀人,用大孔径针孔放血,再用牙齿套制造咬痕,随后当众抛尸。一晚上连死5个恶人,促使舆论瞬间变成吸血鬼,替天行道,惩恶扬善。
目的就是为了要让这个黑心的制药厂长心虚,得以重启这个药物研发计划,事后制药厂老板找了你,也说明你的计划快成功了。”
“真没想到你比上学的时候还要天真。”林姜听了路垚的话,一点儿也没有被猜中的心虚。
“怎么说。”
“想象力丰富,但逻辑混乱。你觉得我会蠢到用大孔径穿刺针?去抽干一个人的鲜血,还在尸体上留下那么明显的破绽。你可以怀疑我的人格,但别侮辱我的智商。”林姜直接回道。
“你是科学家,又不是专业的罪犯。”白幼宁反驳。
“作为一名资深的医学研究者,你觉得我会蠢到靠民间传说去制造恐慌吗?”林姜直接看向路垚。
“你不会,但有人会,一夜直接杀死五个人,而且还都不是普通人,你一个人做不到的,你那群病人也做不到,而且卟啉症是罕见病症,能把这么多病人汇聚到一起,供你做实验,林医生,我理解你愿意为了医学研究不惜献出生命的理想,但有些东西,必须凌驾于个人理想之上。”桃舒看向林姜。
想到那份计划上的名单,无疑是给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雪上加霜。
“你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这句话是日语)”桃舒说完,林姜立刻瞳孔放大,她真的知道了。
“叫那些病人过来吧,虽然死得人死有余辜,但触犯律法就是触犯律法,这件事总得有个结局。”桃舒说完,林姜沉默了一会后,交出了通讯录,将那些病人召集起来。
桃舒来到桌案前,拿过纸笔,写下了一张用素问九针配合本草养正换血汤的对于卟啉症的治疗方案。
“你虽然学的是西医,但这些你应该能看明白吧。”桃舒将治疗方案递给林姜。
“先用针灸打通浊毒外排通道,再用换血汤,净换浊血断了病根,这个方案可行性很高,但是对针灸的要求也很高,一般人很难精准到这个程度。”林姜确实都看懂了。
“很难但不是不能完成,西医有西医的可取之处,但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也不差,师夷长技以制夷,我们应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而不是一味接收,摒弃自身传承。”
“可是素问九针早就失传了,而且以现在的科学技术,西医的路也走不通,我救不了他们,如果我的能力再强一点,坚持得再久一点,或者研究一下中医,或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桃舒没有说话,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是不是会素问九针,你能教我吗?”
“不行,我们国家的传承已经丢失太多了,不能再让更多的东西,流落到侵略者的手里。”
“可医术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
“但我更想救这个满目疮痍的国家,你有你崇高的理想,我有我的坚持,仅此而已。
有一天,我们的国家迎来和平,强大到重新站上世界之巅。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负我们,抢走我们的东西的时候,我也会将这些传承公诸于世,让更多的人好好的活下去。
但一定不是现在,不会拯救那些,侵略我们,杀害我们同胞的人。拯救恶魔就是在杀死自己,我做不到,我的心很小,装不下整个世界。”
林姜看着桃舒的眼神,心里那些埋在坚持与理想之下的阴暗面,瞬间都无所遁形。
什么是大爱,什么是小义,这一刻,她开始反思之前的自己,她的理想没错,但过程错了,她信了那些侵略者的鬼话,她默认了动用私刑。
“对不起。”林姜声音颤抖,落下泪来,这句话不是对桃舒说的,是对那些病人,也是对这个生了病的国家。
“我是不是眼花了,她刚才是不是在发光啊。”白幼宁在路垚身边小声说道,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嗯,要不你还是去看看脑子吧。”路垚回道。
喜欢综影视之从当了十几万年的树开始请大家收藏:(www.zuiaixs.net)综影视之从当了十几万年的树开始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