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再次醒过来时，她已经躺在她的卧室里了。
落地窗前窗帘没有拉上，窗外大片大片的晚霞落下温暖的光辉，将天地万物都笼罩在柔和的光芒之中。
江许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只眼睛，望着枕边那一团巴掌大的白色光团。
“系统。”
[我在，宿主。]
江许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
“江聆许死了。”
[没有死，宿主。如果任务对象死了，我这里会收到通知的。]
“但是，”江许小声，“我看到他的尸体了。”
[没有了躯壳，还有灵魂可以找，这个位面存在鬼魂。]
“嗯？”江许眨了眨眼睛，抬手把光团抱在怀里。
光团缓缓变大，变成抱枕的大小，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我在你被拉入黑色空洞时，就与你失去了联系。我怀疑是人为阻断，便第一时间去联系了这个位面的世界意识，是世界意识进入空洞空间把你们带出来的。]
[关于黑袍人的身份，世界意识正在查询中，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到答案了。]
[黑袍人现在被放在了地下室的储物间里关着，乔昔离开空洞空间后魂体已经大体恢复正常。]
[江聆许……我让世界意识把他放回他的卧室里了。]
江许安静抱着它，望着窗外的晚霞云彩，好一会儿才道：“要是，他们其实是一个人……”
[那又怎么样。]
[这不会改变任何的事情。]
[是黑袍人隐藏身份对你们发动攻击，杀死了江聆许，你只是在为你养育成人的孩子复仇。你没有错，宿主。]
“我没觉得我有错。”
江许用脸颊蹭了蹭怀里柔软温暖的光团。
她只是在做出正常的反应而已。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只是……
“我只是……”江许道，“心脏有一点难受。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系统平板的机械音轻了几分。
“江聆许死的时候。”
[你在为孩子的死亡而难过。这是一位母亲会有的正常的反应。]
“看见黑袍人的脸的时候，也难受。”
[他的脸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脸上有好多疤，没有了一只眼睛。很丑。”
[还有呢？]
“……和江聆许很像。”
[这里的情绪，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你知道江聆许不可能会有其他的亲缘关系，在亲眼目睹江聆许死亡之后，又看到了一张和他相似的脸，你会觉得心痛，因为你想到了江聆许。]
“然后……”
江许呢喃：“想起了宿嘉致。”
系统沉默片刻：[是什么让你联想起他的呢？]
“宿嘉致，有两个。”
[所以你因为宿嘉致，产生了黑袍人可能是来自未来的江聆许的猜测。]
江许点头。
[你在担忧你杀死了江聆许。]
“……”江许再次点头。
[没关系，]系统道，[他没死。宿主不用担心。你只是让他重伤而已，他还能好。]
好像也是。
她只是把他对江聆许做的事情施加在他的身上了而已。
他又没有死。
江许的心情稍稍松快些许，又问：“那江聆许怎么办。”
[让世界意识把他复活就好了。反正他毕竟也是位面主角，复活了也能减少世界意识维护位面框架的工作量。]
“哦。”
江许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松了口气。
“饿了。”
[乔昔正在厨房里做饭，大概再等一会儿就好了。冰箱里还留有江聆许做的草莓蛋糕，宿主可以先填一填肚子。]
在离开去寻找乔昔前没有吃完的蛋糕，被江聆许放进了冰箱里，在经过了大约一天的保鲜之后变得更加软绵甜美。
江许咬着蛋糕的叉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一团人形水晶泥在做菜。
“你长得好奇怪。”
乔昔哼了一声，“才不奇怪，没多久我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江许走近他，摸了摸他的后背，凉凉的软软的半透明的，她试着捏了捏，捏出了一团透明的水晶泥。
“……”
乔昔还在无知无觉地调制酱料，江许默默又把水晶泥塞了回去，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厨房。
她上了楼去看江聆许，在门外犹豫了几秒才推开门走进去。
一具带着五个血洞的尸体静静躺在床上。
他的血似乎是流干了，皮肤上的血已经凝结，江许站在门口，能看见他身体里破碎的内脏。
她呼吸一滞，缓缓又把门关上了。
那种难受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并且在她去地下室里查看黑袍人时愈演愈烈。
这间储物间是空的，黑袍人躺在地上，染了血而变得更加黑沉的斗篷沉沉坠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也有五个洞。
江许脚步一顿，还是走近他，蹲在了他的身旁。
他的血洞似乎已经比一开始小了一些，应该是在逐渐愈合。
他闭上的右眼在察觉到江许的到来之后就睁开了，那只和江聆许极其相似的眼眸望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江许问。
黑袍人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即使是带着这么重的伤，他的表情依旧是寡淡的，嘴角平直得没有弧度，眉梢也一动不动。
[他叫做零生。]
“零生。”江许道。
黑袍人缓缓眨了眨眼睛，操纵着自己还能支配的神经点头。
点的弧度很小，如果不是江许一直看着他，恐怕都察觉不到。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左脸上那些丑陋的瘢痕，指尖停留在那只空洞的眼眶上。
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江许蓦然发现，她好像没有办法把他和江聆许看成两个人。
一看到他，就会在脑海里反复回忆起那个梦里，他被啃噬折磨的惨状。
江许喘了口气，盖住了黑袍人的眼睛。
可是她之前明明……
[可是你之前可以把两个宿嘉致很好的区分开看。]
明明都是过去与未来的两个意识体，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甚至于零生和江聆许还各自拥有属于自己的躯壳。
为什么宿嘉致可以，江聆许却不可以呢？
江许眼眸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声音低低地开口。
“江聆许……和他们不一样。”
喜欢快穿：普女也要当万人迷吗请大家收藏：(www.zuiaixs.net)快穿：普女也要当万人迷吗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