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爱配合着她的动作,动作敏捷得让花谱心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惊疑——
她的力气和反应,恢复得太快了吧?!
花谱猛地拉开那扇锈蚀的小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狭小的阳台上堆满了破旧花盆、废弃木板和垃圾。阳台边缘是半人高的水泥矮墙。
矮墙之外,就是一片陡峭的、长满杂草和灌木的斜坡。
斜坡向下几十米,就彻底没入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森林!
楼下旅馆正门方向,警察的呼喝和手电光柱乱晃,显然大部分警力都集中在正面破门。
旅馆后方则一片黑暗死寂。
“跳!”
歌爱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
她甚至比花谱动作更快,双手撑住冰冷的矮墙边缘,身体极其灵活地一翻,直接落到了矮墙外陡峭的斜坡上!
她的脚踩在松动的碎石和泥土上,身体晃了一下,但迅速稳住了。
花谱紧随其后,几乎是滚爬着翻过矮墙。
粗糙的水泥边缘刮擦着她的手臂,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她落在歌爱身边,脚下的碎石和泥土哗啦啦地向下滑落。
就在她们翻下阳台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从她们头顶的306房间传来!
是房门被强行撞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警察冲入房间的脚步声和呼喝!
“人呢?!”
“窗户有栏杆!”
“阳台!后面阳台!”
几道刺目的手电光柱瞬间划破黑暗,射向她们刚刚跳下的阳台!
光柱扫过空荡荡的阳台,随即向下,捕捉到了斜坡上两个正在下滚的身影!
“在下面!跑了!朝后山跑了!”
“追!通知山下的兄弟堵住路口!”
“注意安全!根据目击者,嫌疑人可能携带武器!”
尖锐的哨音响起!
更多的脚步声和手电光从旅馆后方涌出,朝着斜坡方向追来!
沉重的靴子踩踏碎石的声音如同催命鼓点!
……
花谱和歌爱在陡峭的斜坡上连滚带爬。
她们根本顾不上方向,只凭着本能朝着下方更深的黑暗冲去!
荆棘划破了她们的裤腿和手臂,裸露的皮肤被粗糙的岩石和树枝刮出道道血痕。
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松动的泥土和滚落的石块,随时可能摔倒滚下山坡。
身后,警察的呼喝声、手电光柱的扫射,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咬住她们!
“这边!”
歌爱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她没有向下,而是在一个陡坡的拐角处,猛地拉住花谱的手臂,将她拽向左侧一条更狭窄、更陡峭、完全被茂密灌木掩盖的兽径!
“向下会被堵住!上山!进林子深处!”
花谱此刻脑中只有逃命,歌爱指向哪里,她就本能地冲向哪里!
她甚至没有思考为什么歌爱对这片陌生的山林似乎有着某种“方向感”。
两人一头扎进了那片更加浓密的、如同墨汁般化不开的黑暗森林。
脚下不再是斜坡的碎石,而是厚厚的、松软的腐殖质层,踩上去悄无声息,却也容易打滑。
参天的古木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空气瞬间变得阴冷潮湿,弥漫着浓重的泥土、腐烂树叶和某种未知植物的腥气。
巨大的树根虬结如蟒蛇,裸露在地表,成为天然的绊脚石。
低垂的藤蔓如同冰冷的触手,抽打在脸上、身上。
身后的追捕声似乎被浓密的树林隔绝、削弱了一些,但手电光柱依旧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缝隙中时隐时现,切割着黑暗。
警犬的吠叫声隐隐传来,让花谱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快!别停!”
歌爱喘息着催促。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灵巧的山猫,虽然也跌跌撞撞,却始终领先花谱半个身位,仿佛在为她“开路”。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对脚下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横亘的藤蔓似乎有着本能的预判和规避。
她拉着花谱的手腕,在几乎无法辨认方向的密林中穿行,时而左拐,时而右绕,避开那些过于陡峭的崖壁和深不见底的沟壑。
花谱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
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森林深处冰冷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混合着泥土、草汁和细小的伤口渗出的血丝,黏腻冰冷。
她只能死死抓住歌爱的手,将全部的希望和仅存的力气都寄托在前面那个在黑暗中引领的身影上。
她不知道歌爱要把她带去哪里。
她只知道,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这片吞噬了光线的原始森林,成了她们新的、更加绝望的囚笼。
而歌爱,这个刚刚从重伤中恢复的、看似虚弱的同伴,却在这片黑暗迷宫中,展现出了令人心惊的、如同归巢野兽般的行动力。
她拉着花谱,朝着森林更幽暗、更深处,义无反顾地奔去,仿佛那里才是她既定的目的地。
警察的追捕、警犬的吠叫、刺目的手电光。
一切一切,都成了这场亡命奔逃中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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