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珈兰倪莯托着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摊开的书，平日里能让她废寝不可能忘食的内容，此刻却像是一堆乱码，怎么也看不进去。

距离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那场世纪决战，已经过去三四天了。

她在心里疯狂刷屏：‘不儿，他们怎么生得这么慢啊？那家伙还没出生吗？他不出生我怎么杀了他们去？他不出生我怎么报仇？按理说他们那边不是生孩子挺多的吗？’

“喂，喂！”

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打断了她的思绪。

珈兰倪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只乱晃的手，然后一本正经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希薇娅：“第一，我没发呆，我只是在进行深度的学术思考。第二，我不叫喂，我叫珈兰倪莯。第三，请你抬头看向门口——如果这次他还敢把你惹哭，我就把他变成真的猪头，然后送去后厨做烤猪排！”

说完，珈兰倪莯脸色极度不好地看向图书馆门口。

维托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过来。被珈兰倪莯这道仿佛要将人凌迟的眼神一扫，他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低下头，眼睑低垂，假装在看书，不敢再往这边看。

希薇娅原本被珈兰倪莯逗得稍微好了一点的心情，瞬间又低落了下来，肩膀垮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珈兰倪莯看她这副怂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地说道：“哎↘，你这副样子，是准备去给他上坟还是去谈心啊？遇到困难就这副德行，你那拉文克劳的脑子是被巨怪吃了吗？再这么憋下去，你精神不出问题，我都要被你这丧气样熏出问题了。”

希薇娅被她损得一愣：“珈倪，你少和阿布还有科沃斯那两个混蛋交流吧，你嘴怎么变得这么毒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希薇娅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去了！”

说罢，希薇娅仿佛要去英勇就义一样，猛地抬起头，双手握拳，大步流星地朝图书馆门口走去。

然而，那股气势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她的步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整个人也从一开始的挺胸抬头，变得越来越佝偻，仿佛被抽了虾线的皮皮虾，浑身都在散发着“别理我，我是个蘑菇”的气息。

最后，在距离维托只剩两步远的时候，她像是实在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心理压力，猛地停住脚步，身体僵硬地转了个弯，转身就想往回跑。

结果还没跑出一步，就被一直暗中观察的维托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

“！”希薇娅瞪大眼睛。

珈兰倪莯坐在座位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梅林的豹纹内裤啊……”

不过后面珈兰倪莯就没再管了，反正就希薇娅回来以后的表现来看，他们的谈话很成功。

————————

希薇娅被维托拉走后。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走进一间废弃的教室。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维托松开手，背靠着门板，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说说吧，你最近为什么躲着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希薇娅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就是不看他：“没…没什么。”

“希薇娅！”维托猛地吼了一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你是我的…妹妹，你怎么能和我这么生疏？”

被他这么一吼，希薇娅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了。

“你吼我？！”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那你呢？你也说了我是你妹妹！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不是妈妈的孩子这件事！”

维托愣住了，身体微微一僵，嘴唇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怎么知道的？”

希薇娅将头偏向一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声音哽咽：“我生日那天晚上，你喝多了，自己说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维托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她都知道了。

原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早就已经暴露在阳光下，那她…是不是要离开他了……

“所以…”希薇娅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着：“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不对？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妹妹，对不对？”

“不是的！”维托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痛苦：“希薇娅，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希薇娅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你放开我！骗子！你就是个骗子！明明以前说过对我不会有任何秘密的！”

“我不放！”维托死死地抓着她，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希薇娅，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不管我是不是妈妈的孩子，你都是我的妹妹！是我最在乎的人！”

他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希薇娅的耳边。

她停止了挣扎，愣愣地看着他。

妹妹…最在乎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也就是说，在他心里自己依然只是‘妹妹’。

她知道，维托在这个家里，一直过得很辛苦。

母亲的冷淡，父亲的忽视，还有那些不明真相的亲戚的指指点点。

他唯一的依靠，只有她和巴伦。

可是现在，连她也在怀疑他，在疏远他。

希薇娅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愧疚。

但随即，那丝愧疚又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看着维托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痛苦和渴望的眼睛，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早就已经超越了兄妹之情。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是兄妹啊。

哪怕，是同父异母，可也是兄妹啊。

“维托…”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迷茫：“我们…还是兄妹吗？”

维托看着她，眼神深沉，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希薇娅，你觉得呢？”

“维托，是我在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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