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宰相王徽路过许昌,见到周岌,就笑着跟他开玩笑:“我以前听说贵地有个部将叫周撞子,难道就是司空你吗?这名号是怎么来的?”
周岌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了好半天,才解释说:“我出身行伍,当年心里憋着一股壮志,每次打仗,都敢冲锋陷阵,不避刀枪,在战场上左冲右突,立下了不少小功劳,所以军营里的人才给我起了这么个外号。”
王徽听了,哈哈大笑,又接着调侃他:“那你当年掉进涡河里的时候,是不是没撞着东西,才没能上岸啊?”
原来,周岌以前统领许昌的士兵,去征讨徐州的贼寇,结果打了败仗,自己还掉进了涡河里,多亏有人救他,才捡回一条命。周岌被戳中了旧事,只能跟着干笑,再也不敢在王徽面前吹嘘自己的勇猛了。
七、山东人:车毂与驴轴的互嘲
有个山东人到京城做客,主人家天天给他做饭,可做的菜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山东人吃腻了,就格外想念家乡的榆叶,干脆自己动手,煮了一锅榆叶吃。主人家见了,就想打趣他,笑着说:“我听说你们山东人,煮车毂的汁水当菜吃,是不是就为了这股榆木味儿啊?”
山东人听了,立刻反唇相讥:“那我还听说,你们京城人煮驴轴当菜吃呢,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主人家愣了一下,反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山东人一本正经地说:“还能是什么意思?为了这股苜蓿味儿呗!”
京城人爱吃苜蓿,这是出了名的,主人家本想嘲讽山东人土气,没想到反被山东人调侃了一顿,顿时满脸通红,再也不敢拿这事开玩笑了。
八、张登:笑裴枢的 “驴牙郎” 之讽
南阳人张登,靠着制举考试考中了功名,可他这人长得枯瘦如柴,性格却高傲得很,谁都不放在眼里。他和裴枢是师友关系,平时经常互相打趣。
裴枢担任司勋员外郎的时候,负责审核官员们的文书。有一回,张登从江陵盐铁院办完差事回到京城,听说裴枢又在挑别人文书的毛病,就直接闯进司勋厅,冷笑着说:“裴三十六,你这儿可有件天大的可笑事!”
裴枢听了,纳闷地问他:“什么事这么可笑?”
张登撇撇嘴说:“我笑你就是个‘驴牙郎’,只会在马市上讨价还价,拿着鸡毛当令箭,挑别人的错处算什么本事!”
“驴牙郎” 是当时对那些在牲口市场上撮合交易的牙人的戏称,张登这话,是说裴枢审核文书,就像驴牙郎在市场上挑牲口的毛病一样,小题大做。裴枢听了,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又说不过张登,只能干瞪眼。
九、朱泽:嘲郭凝素效颦的诗
唐朝有个叫王轩的年轻人,很会写诗,满脑子都是浪漫的念头。他有一回游览西小江,船停在苎萝川 —— 这可是当年西施浣纱的地方。王轩看着江边的浣沙石,一时兴起,题了首诗在石头上:“岭上千峰秀,江边细草春。今逢浣沙石,不见浣沙人。”
没想到,诗刚题完,就看见一个女子,戴着美玉做的耳坠,扶着石笋,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她对着王轩盈盈一拜,低声吟道:“妾自吴宫还越国,素衣千载无人识。当时心比金石坚,今日与君坚不得。”
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后来分别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吟了不少惜别的诗句。
这事传到了萧山人郭凝素的耳朵里,他羡慕得不得了,也想学着王轩,在浣纱溪畔邂逅一段奇遇。于是他天天跑到浣纱溪,对着西施石吟诗作赋,从早到晚,念叨个不停,还在石头上题了好多诗。
可他等了好久,别说美女了,连只蝴蝶都没等来。郭凝素只能闷闷不乐地回去了。
进士朱泽听说了这事,觉得郭凝素是东施效颦,就写了首诗嘲讽他:“三春桃李本无言,苦被残阳鸟雀喧。借问东邻效西子,何如郭素拟王轩。”
这首诗很快传开了,人们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郭凝素知道后,羞愧得无地自容,再也不敢去浣纱溪了。
十、徐彦若:讽成汭的 “不死成和尚”
唐昭宗乾宁年间,荆南节度使成汭,早年当过和尚,后来趁着乱世,占了渚宫,这才归顺朝廷,成了一方诸侯。
到了晚年,成汭特别喜欢跟人辩论,凡事都要争个输赢。他管辖的澧州、朗州,被土豪雷满占了,成汭上奏朝廷,请求把这两个州割出去,归自己管辖。可宰相徐彦若在中书省,没搭理他的请求,成汭心里就记恨上了徐彦若。
后来徐彦若被派去镇守番禺,路过渚宫。成汭虽然表面上招待得很周到,可脸上总带着一股子不高兴。
酒席散了之后,两人换了个地方坐下聊天,成汭故意找些刁钻的话题,想为难徐彦若。徐彦若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说:“令公你身居一方重镇,把自己比作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霸主。雷满不过是个偏远州府的草寇罢了,你连他都打不过,反而怨恨朝廷,这说得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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