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摔的和哥哥摔的不一样，所以我们不用包，好不好？”

“真的吗？姑姑，可是我痛。”

“不怕，不怕，姑姑知道小小痛，两三天就好了好不好？明天小小都不用写字啦。”

她知道擦伤的痛，何况小孩的擦伤，皮肤又嫩，痛感会明显一些。

严重的擦伤是尖锐的灼痛感，每一次灼痛都会唤醒摔倒的记忆，情绪上委屈，生理上疼痛。

当天晚上或者第二天，随着伤口周围皮肤的紧绷会让这样的疼痛加剧，然后就是持续不断的闷痛酸胀。

“姑姑陪着你好不好？那一会姑姑喂你饭吃好不好？如果太疼了，明天我们就留在家里，这样好吗？”

“可是，我还是想去学馆的。”小孩的声音细细的、闷闷的。

大宝：“那我给妹妹喂饭！”

二宝：“我也喂，妹妹想吃什么就喂什么。”

两个小男孩三只狗都围着她，试图让受伤的妹妹心情好一点，跟二宝上次骨折一样，小孩还挺会照顾人的。

“姑姑，明天，我要去读书的。”

“好呀，姑姑的小小真棒，姑姑给你洗脸脸好不好？我们吃饭了。”

“好。”

吃完饭，李蓉一个个给他们洗了澡，洗了头，又用干帕子给他们擦干。

夏天就是出汗多，不洗不行，都读书了，不能让小同窗笑话。

“小小，你答应姑姑好不好？明天不能玩水，不能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跑着玩，等手手好了之后才能玩，可以吗？”

“好的，姑姑。”

小孩的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可能就是看到熟悉的人那一会情绪上来了，哄一哄也就好了。

夏天天黑晚，就算给他们洗了澡，李蓉也还有时间到罗家练会箭。

小孩受伤正是粘人的时候，跟在李蓉屁股后面去了罗家，还非得让李蓉牵着狗一起去。

见到一个人就说一次她摔了的事情。

正好有人哄，她可以稍稍拉一会弓。

“太爷爷，我摔了。”

“太奶奶，我摔了。”

“那你哭了没有？来，太爷爷看看，出血了没有呀？”

小小：“没有哭。”

“真的吗？”

“哭了一点点。”

这几天有太阳，林三娘给李蓉做粉条，白天做了晒，傍晚就切前一天晒好的。

这院子只要孩子来，老两口总是能说上好些话。

*

“孩他爹，我们今晚就是最后一次了吧？要不今晚不去了？”

她没想到，挖了李蓉两百多棵苗，种下去全都活了，这几天看着挖出来这么多土豆，心里又有点舍不得还回去了。

这几天，他们两口子都是等儿媳妇睡着后摸黑去山沟里挖土豆，点着小火把一棵棵找土豆杆。

怕别人发现，又要摸黑走路又要绕路，一晚就只得来回一趟，回到家睡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起床。

两个人背一趟合一起就一百多斤，背了四天了，地里还有一些没挖完，实在太累，也实在有点舍不得了，还了得有六七百斤了吧？

要不那些留着？又种下去得了。

“后院不是还有吗？你不去我去，要还就全部还，这土豆我不留，已经气死了娘你还想留？”

这几天不论怎么说吧，他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这样不算偷东西，娘对他也没有失望。

“行行行，还，全还完，那一会再去。”

两人再次摸黑出门，每次出门，他俩都庆幸儿媳妇觉大没听见，儿子在城里有活没在家。

一路摸黑到远处，点了一个小火把照路，在苞谷地一阵窸窸窣窣挖了土豆之后，今晚终于把所有的土豆挖完了。

把土豆背到李蓉家地里，快速用锄头扒了两下土，把土豆倒进去，随便盖上一些，再把晒得半干的土豆杆盖住。

“孩他爹，前两天的他们都没来拿走呢，坏了怎么办？”

“你别管，反正我们还了，谁不欠谁的，这土豆坏了或者他们烧了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回家了。”

收拾完背篓和锄头，又绕路回了家，打开门，看见人影吓了双方一跳。

“爹、娘，你们去哪了？”

她起夜，都要回去睡了，门口传来声音吓死她了，以为有贼来了，正要喊公公婆婆。

定睛一看，像是婆婆的身影。

“噢，我们去抓知了，忘记带火把，没抓到，你快去睡吧，我们也睡了。”

“哦。”

专门去抓还能忘记带火把？公公婆婆什么时候晚上去抓过知了了，以前不都她和相公去的吗？他们也想吃了？

见儿媳妇进了门，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谁发现了在家里堵着。”

“快洗洗，睡吧。”

背了五天，偷偷摸摸埋了五天土豆，总算是都挖完了，娘还会怪他吗？

*

晚上，孩子手疼闹了一下，李蓉意思意思吹了两下哄睡着了，一直到早上都没醒过。

“今天还想去读书吗？”

“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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