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大卫虽然吃惊，但对老搭档的直觉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

他没有犹豫，立即拔出了自己的配枪，动作略显僵硬但迅速，咔嚓一声上膛。

突发状况让大卫背靠着货车厢体尾端，胸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

弗兰克也拔出了枪，握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

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几乎化为实质，缓缓缠绕上他的脖颈。

“嘿，Frank，你有点吓到我了！”

大卫缩在车尾另一侧，声音极力压抑却仍可察觉的颤抖。

手电筒被他暂时关闭，以免成为明显的靶子。

“嗯，David，”

弗兰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一些，但额角渗出的冷汗骗不了人，

“我也希望这只是个恶作剧，或者某个混蛋把公司货车忘在这里了……但我的‘蜘蛛感应’告诉我，不是。”

他舔了舔同样干涩的嘴唇，试图用一点幽默驱散不安，

“嘿，如果真是虚惊一场，作为补偿，下了班我请你喝一杯，最贵的那种波本，怎么样？”

“yeah，那就这么说定了！”

大卫立刻接话，声音里多了一丝强撑出来的硬气，他调整了一下握枪的姿势，深呼吸，

“我记下了，你可别想赖账，guys。”

“准备好了吗？”

弗兰克不再废话，眼神变得锐利，他微微侧头，

“要上了！我数到三，从两侧快速接近驾驶室，保持低姿态，注意掩护！”

“Yeah！准备好了！”

大卫压低声音回应，肌肉绷紧。

“三……二……一！上！”

两声低喝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警员如同捕猎的猫科动物，猛地从货车尾部两侧窜出！

他们猫着腰，将身体重心压到最低，双手紧握手枪呈标准突击姿态，枪口随着视线急速扫向前方！

他们的动作不可谓不快，战术不可谓不标准。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偷车贼或嗑药混混。

而是两个早已将手指搭在扳机上、如同毒蛇般蜷缩在驾驶室里、等待着最佳杀戮时机的、受过专业训练的亡命之徒！

就在弗兰克和大卫的身影冲出车尾阴影、暴露在驾驶室侧前方不到十英尺的刹那！

乓啷！

车窗应声爆碎！

一只黑洞洞的枪管探了出来。

老警员弗兰克瞳孔骤缩！

砰！砰！砰！砰！

一片急促、密集、几乎不分先后的爆响！

那不是街头上能经常听到武器动静，而是经过改装的全自动武器狂暴嘶吼！

根本不给两名警员反应的时间，两道凶猛的火舌从破口处喷吐而出，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精准而残酷地覆盖了两名警员突进路径！

“呃啊！”

“Frank！！”

短促的惊呼和惨叫被淹没在枪声里。

老警员弗兰克只觉得胸口、腹部同时被数记重锤狠狠击中，防弹背心挡住了部分冲击，但巨大的动能仍让他向后踉跄，剧痛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呼吸。

他试图举枪还击，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视野迅速被黑暗侵蚀。

年轻些的大卫更惨，一串子弹直接打中了他的脖颈和没有防护的面部，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就仰面重重栽倒在冰冷的沥青地面上，鲜血在身下迅速晕开，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枪声停歇。

停车场重新被死寂笼罩，只剩下寒风掠过车顶的呜咽。

白色货车的驾驶门被缓缓推开。

面罩男率先跳下车，手里端着一把短管冲锋枪。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几英尺外倒在血泊中、还在微微抽搐的老警员弗兰克，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

砰！

补枪。

干脆利落。

然后他快步走向巡逻警车，熟练地检查车内情况，并开始处理可能存在的行车记录仪和通讯设备。

黑人领队也下了车，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的轻响。

看都没看地上的两具尸体，仿佛那只是两只不小心被踩死的虫子。

他的目光，越过停车场，投向远处都市璀璨的、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灯火轮廓，尤其是某个特定的方向。

杜邦庄园或者更核心的地方。

黑人领队的眼神里，没有了任务失败的焦躁，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毁灭性的决断。

Boss死了，计划乱了套。

那正好。

现在，怎么玩，玩多大……由他说了算。

他转身，走向货车的后厢门，那里锁着的，是卢修斯·亚当斯原本准备用于“复仇”的“礼物”。

而现在，这份“礼物”的“致辞人”和“接收人”，或许都将被重新定义。

“嘿！我们得快点了！”

面罩男从巡逻警车那边小跑回来，语气里的催促几乎要溢出来，

“最晚十分钟，增援的条子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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