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学院第一届学生毕业后的第三个月,全宇宙开始出现一种奇妙的连锁反应。
那些带着善意树种子回家的毕业生,在各自的母星种下了那些神奇的种子。有些种子长在了贫瘠的沙漠,有些落在了冰封的极地,有些甚至被种在了机械都市的金属缝隙里。
但无论环境多么恶劣,这些种子都顽强地发芽、生长,并且长得极快。更神奇的是,每棵树都会根据所在文明的特点,长出不同形态的枝叶和果实。
在光之族,善意树长得通体发光,枝叶像流动的光束,果实是温和的能量球。
在机械联合体,树的主干是精密的金属结构,但表面覆盖着柔软的苔藓植物,果实是几何形状的晶体。
在深渊族,树居然能在高维空间中生长,枝叶在现实与虚幻之间摇摆,果实像是凝固的梦境。
而在饕餮族的星球上,小饕餮种下的那棵树最特别——它结出的果实闻起来像各种美食,但吃下去后不会饱腹,只会让人感到温暖和满足。
“这叫‘精神食粮’!”小饕餮得意地向族人介绍,“比真的食物更能填满心灵!”
老观把这种现象称为“善意森林计划的自发性演化”。他在观察笔记中写道:“善意树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每个文明最本质的特点,却又用善意的框架加以调和。它们不是同化工具,是文化桥梁。”
但宇宙这么大,总有意外。
第七宇宙边缘,一个从未与善意联盟接触过的文明,突然发来了紧急通讯。
通讯者自称“树语者文明”,他们的母星是一颗巨大的、有自我意识的“世界树”。整个文明都生活在树上,与树共生,通过树叶的震颤来交流。
“我们的世界树生病了。”树语者的长老在通讯中焦急地说,“它的叶子开始枯萎,树干出现裂缝,连意识都在逐渐模糊。我们检测到病源是一种外来的‘寄生树’——正是你们善意联盟传播的那种树!”
这个消息让三合财团高层震惊了。
“怎么可能?”山鸡第一个跳起来,“善意树只会带来温暖和和谐,怎么会是寄生树?”
包皮调出数据:“树语者文明发来了检测报告。他们星球上的那棵善意树,确实是三个月前由一名星空学院的毕业生带回去种下的。但根据我们的记录,那名毕业生来自一个叫‘绿蔓族’的植物文明,性格温和,成绩优异,没有任何问题。”
陈浩南皱眉:“会不会是树语者文明误解了?两个植物文明之间可能有某种冲突?”
“树语者文明在宇宙中的名声很好。”老观说,“他们是出了名的和平主义者,几万年来从未主动攻击过任何文明。如果他们说善意树是寄生树,那很可能确实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陈默当机立断:“派调查队。我亲自去。”
这次队伍规模很小,只有陈默、绚、乌鸦,以及植物专家包皮和……小饕餮。
“为什么带我去?”小饕餮又兴奋又紧张,“我又不懂植物!”
“因为你种的那棵树最成功。”包皮解释,“而且你作为‘改邪归正’的代表,也许能给树语者文明一些信心。”
树语者文明的母星在第七宇宙的边缘,距离极其遥远。慈悲号进行了三次维度跳跃,耗时整整七天,才抵达那片星域。
从太空望去,那真是一颗美丽的星球——整颗星球被一棵巨大的树覆盖,树的根系深入大地,树冠高耸入云,甚至有几根最粗的枝条伸出了大气层,在太空中轻轻摆动。
但当飞船靠近时,能明显看到问题:树冠上有大片枯萎的区域,树干上有触目惊心的裂缝,整棵树散发出的生命气息非常微弱。
树语者文明的迎接仪式很简朴。他们是一种纤细的、树皮色皮肤的人形生命,眼睛像树叶的脉络,说话时身体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风吹过树林。
长老“年轮”亲自迎接,他的声音苍老而忧虑:“感谢你们前来。请跟我来,看看那棵‘善意树’。”
他们乘坐树叶形状的飞行器,降落在世界树的一根主干上。在那里,果然长着一棵“善意树”——但它的样子和任何其他地方都不同。
这棵树通体漆黑,枝叶扭曲,表面有血管般的红色纹路在搏动。它深深扎根在世界树的树干里,根系像寄生虫一样在世界树的组织中蔓延,不断吸取着营养和生命力。
更可怕的是,树的周围,世界树的组织正在坏死、发黑。
“这……这不可能!”包皮检查后,脸色发白,“它的基因序列确实是善意树的,但被某种东西污染了!这种污染逆转了它的特性——从给予变成了索取,从调和变成了破坏!”
陈默走到黑色善心树前,伸手触摸树干。一股冰冷、贪婪、充满恶意的感觉传来,让他立刻缩回了手。
“这不是善意。”他沉声说,“这是……恶意。有人故意污染了这棵树,把它变成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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