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餐厅分店开张的第二周，美食街出现了奇怪的现象。不是食物问题，是空间问题。

“鸡哥！我的摊位又窄了！”小饕餮冲进会长办公室，比划着说，“昨天还是三米宽，今天早上就剩两米八了！我放调料的架子都挤歪了！”

山鸡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眼睛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你是不是又偷吃了空间压缩饼干？那玩意儿是给长途星际旅行准备的应急食品，不能当零食吃！”

“我没吃！”小饕餮委屈，“而且不光是我的摊位，整条街都在变窄！从街头到街尾，原本一千二百米，今天早上量只有一千一百九十米了！”

山鸡一愣，随即打开全息监控。调出美食街的三维模型后，他倒吸一口凉气——整条街的空间体积，在过去七天里，以每天0.5%的速度在缩减。

不是建筑缩小，是空间本身在收缩。

“包皮！快过来！”山鸡接通通讯。

包皮赶到后，用专业仪器测量了美食街的空间参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空间曲率异常，存在人为的‘空间折叠’现象。有人在外部对这片空间施加压力，像捏橡皮泥一样把它压缩了。”

陈默闻讯赶来时，美食街的异变已经肉眼可见。原本宽敞的街道变得拥挤，摊位之间的间隙窄得只能侧身通过。更诡异的是，空间压缩是不均匀的——有的地方压缩得多，有的地方压缩得少，导致整条街像被拧过的毛巾，扭曲变形。

“这不像是攻击，”陈浩南观察着扭曲的空间，“如果是敌人，可以直接压缩到坍塌，没必要这样慢慢来。”

“像是在测试，”乌鸦说，“测试空间的承受极限。”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惊呼。一个来自“游牧星云”文明的流动小吃车，突然在原地打转——它的轮子在转，车也在前进，但就是无法离开原地三米范围。

“空间循环，”包皮检测后得出结论，“那三米范围的空间被折叠成了一个闭环，像仓鼠滚轮，无限循环。”

驾驶小吃车的游牧族厨师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叫哈桑。他跳下车，对着空气挥拳：“什么鬼地方！我们游牧族在宇宙中流浪了三千年，从没遇到过这种破事！”

陈默上前安抚：“哈桑师傅，别急，我们正在想办法。”

“办法？”哈桑指着自己被困的小吃车，“这是我的家！我们游牧族没有固定星球，小吃车就是我们的家！现在我的家被困在这个鬼打墙里，你要我怎么办？”

这句话点醒了陈默。他转头问包皮：“空间压缩有没有选择性？对不同类型的目标压缩程度不同？”

包皮重新分析数据，片刻后惊道：“有！对‘固定摊位’的压缩率是0.5%，但对‘移动摊位’的压缩率达到了2%！而且空间循环只针对移动摊位出现！”

“针对流浪者……”陈默喃喃道。

话音刚落，美食街的空间扭曲突然加剧。所有移动摊位——流动小吃车、餐车、临时搭建的帐篷厨房——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街道中心滑动，仿佛那里有一个隐形的漩涡。

“我的车！”哈桑冲向自己的小吃车，但车已经滑到了街道中央，和其他十几辆移动餐车挤在一起，像被无形的手捏成了一团金属疙瘩。

空间压缩还在继续。街道两旁的固定摊位也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墙壁出现裂痕。

“必须立刻疏散！”陈浩南下令，“所有人离开美食街！”

但疏散命令刚下达，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美食街的出口，开始缩小。

原本十米宽的拱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窄：九米、八米、七米……人群惊慌失措地涌向出口，互相推挤，场面混乱。

“启动空间稳定器！”包皮冲向控制中心。

星辰塔顶层的空间稳定器功率全开，释放出蓝色的稳定力场。但力场在接触到美食街扭曲空间时，像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对方的空间折叠技术在我们之上！”包皮额头冒汗，“至少是十一级文明的水平！”

千钧一发之际，小饕餮突然冲向街道中央那团被挤在一起的移动餐车。他双手按在扭曲的金属上，闭上眼睛。

“你干什么？”山鸡大喊。

“我在尝……空间的味道。”小饕餮回答，眼睛依然紧闭。

“空间哪有味道！”

“有，”小饕餮认真地说，“被压缩的空间，味道像被攥紧的饭团，紧实但憋闷。循环空间的味道像隔夜菜，不断重复加热。而这些流浪餐车……它们的空间味道里有‘旅途’的咸味，有‘远方’的辛香。”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银色的时空频率——那是上次对抗未来窃贼时觉醒的能力。银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所到之处，空间的扭曲速度稍稍减缓。

“有效果！”包皮监测到数据变化，“但只是减缓，无法逆转！”

陈默看着不断缩小的出口，又看了看那些被困的流浪厨师们绝望的眼神，突然做了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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