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巨石，直上云霄。

金光里，隐隐有一条龙在盘旋。

那是降龙十八掌的龙形真气。

比以前更凝实，更威严。

金光散尽，洞口碎石滚落。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乔峰。

他浑身浴光，气息磅礴。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地仙境。

他突破了。

雄擎岳迎上去。

“大哥！”

乔峰看着他，咧嘴一笑。

“五弟，成了。”

话音刚落，山洞里又传来一声长啸。

是聂风。

那啸声，如风啸，如刀鸣。

紧接着，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血光里，有一把巨大的刀影。

刀影斩破云霄，久久不散。

聂风从里面走出来。

血饮狂刀握在手里。

刀身上，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

他也突破了。

紧接着，第三声长啸。

步惊云。

那啸声，如剑吟，如雷鸣。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剑光里，有一柄巨剑，直指苍穹。

剑光散尽，步惊云走出来。

绝世好剑已经归鞘。

但他的气息，比剑更锋利。

他也突破了。

三个人，站在洞口。

浑身浴光，气息相连。

像三座山，立在那里。

雄擎岳看着他们。

看着这三个结拜兄弟。

大哥乔峰，豪气干云。

三哥聂风，温润如玉。

四哥步惊云，冷峻如冰。

现在，他们都是地仙了。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好！”

“好！”

“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

乔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五弟，现在咱们四个，都是地仙了。”

他看着雄擎岳。

“下次绝无神再来，看他还狂不狂。”

聂风走过来。

“还有秦霜。”

“等他伤好了，也该突破了。”

步惊云点点头。

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也是那个意思。

雄擎岳看着他们。

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没那么难走了。

有这些兄弟在，什么绝无神，什么天上天，都不怕。

他深吸一口气。

“走。”

“回去。”

“喝酒！”

四个人，大笑着，向山下走去。

身后，小龙飞过来，落在雄擎岳肩上。

“喝酒是什么？”它问。

雄擎岳摸了摸它的头。

“好东西。”

“等你长大，也让你尝尝。”

小龙眨眨眼。

“那我快点长大。”

它又开始努力地吸气吐气。

雄擎岳看着它，笑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断浪。

那个杀了帝释天的人。

他拿了龙珠，拿了圣心诀。

现在，在哪儿？

又在干什么？

他抬起头，望着远方。

天很蓝。

蓝得像那天在神龙岛上，看着龙珠升起时的样子。

但他知道，那片蓝下面，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断浪，就是其中一个。

灵州城外，五百里。

一处荒山。

山顶上，站着一个人。

断浪。

他浑身是血。

不是别人的血。

是他自己的。

皮肤裂开一道一道的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

但他在笑。

笑得狰狞。

笑得疯狂。

手里，握着那颗还剩指甲大小的龙珠。

金光微弱地闪着。

他盯着那颗龙珠。

盯着那微弱的光。

“还差一点。”他喃喃道。

“还差一点。”

他张开嘴，把那颗龙珠，吞下去。

然后——

他整个人，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温和的金光。

是血红色的光。

像火。

他仰天长啸。

啸声凄厉，像鬼哭。

山上的鸟，惊得四处乱飞。

山下的野兽，吓得四处逃窜。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

骨骼咔咔作响。

肌肉膨胀又收缩。

皮肤裂开又愈合。

反复折磨。

反复煎熬。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大口大口地喘气。

嘴里，有血沫涌出来。

但他还在笑。

“值……”他沙哑着说。

“值了……”

最后一声长啸。

他站起来。

浑身浴光。

血红色的光。

那双眼睛——

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血红色的。

像两潭血水。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看着那血红色的光芒。

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平静。

“地仙。”他说。

“我也是地仙了。”

他抬起头，望着远方。

望着灵州城的方向。

“雄擎岳……”

他念着这个名字。

“等着我。”

“你的龙珠，你的圣心诀——”

他顿了顿。

“都是我的。”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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