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伤心就是.......呃......”

苏生比划了一下，突然也有些不知该怎么解释，“伤心就是难过、不开心。”

“不知道。”

“就比如师姐你看见了平日最爱吃的梅花糕，但你如果这时候很伤心，那么你对最爱吃的梅花糕此时也会提不起兴趣。”

“我不爱吃梅花糕。”李清月淡淡的回了一句。

........师姐还真是嘴硬。

“比喻比喻！我只是做个假设，我这么说师姐你能懂吗？”苏生问道。

“嗯。”

“这就是伤心嘛，就是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和平日不一样了，明明也没什么不同，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通俗来说，就是感觉到心里不舒服，无论你在干什么，都会时不时的想到某个人，或是某件事。”

“哦。”

李清月突然偏过头，望向一片从空中飘落的竹叶。

竹叶悠悠扬扬，随着微风起舞、旋转、飘落。

李清月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似乎那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苏生也没再说话了，李清月认真的看着落叶，苏生认真的看着她清丽绝美的侧脸。

就这样看了几秒后，李清月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那我很伤心。”

“啊？？？”

苏生惊讶出声。

他从未想到过师姐竟会说出这话。

但他此时也只看得见李清月的侧脸。

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但应该会和平时的冷冰冰不一样吧？

苏生呆呆的望着李清月，心中突然蹦出来了这个想法。

随后，他张了张嘴，想要插科打诨的整两个地狱笑话接过这个话题。

但他望着那张完美无瑕的侧脸，终归还是没能讲出来。

时光好似静止，微风吹动竹叶沙沙，他静若幽潭的心中仿佛落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掀起阵阵的涟漪，经久不绝.......

“呃.......”

过了好一会儿，苏生才憋出一句：

“好吧，谢谢师姐。”

“嗯，不用谢。”

“师姐你是不是漏了一句？平时你都会补一句‘应该的’。”

“嗯，应该的。”

“昂.......”

李清月突然扭头和苏生对视，问道：“那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会。”苏生回答的没有任何迟疑。

“然后呢？”

“如果是别人杀了你的话，我会替你报仇。如果是其他死因的话，那我只能给你烧纸咯。”

“哦。”李清月哦了一声后又不说话了，沉默了好几秒后才又开口问道：“那杀我的人很强呢？”

“那也报！不管多强我都给你报仇，打不赢我就努力修炼，要是这样还是打不赢......那我就干脆也死他手上得了，给你做个伴。”

“做个伴.......”李清月轻声喃喃。

她静静的望着他，没再说话，似是沉思，似是发呆出神、又似乎只是单纯的看着他。

但眼神却是柔和的。

月光沉静如水。

“嗯。”

苏生听见李清月嗯了一声，声音极小极小，好像和平日里她说的‘嗯’不太一样，但苏生也说不出个具体一二三。

只是感觉......好似说的有些温柔？

————

“小道士你终于舍得出来啦！娘娘还以为你死里面了呢！”小白狐凑到刚走出竹林的苏生脚边，昂着头说。

“唉......你到底天天跟着我干嘛？你不是有事要去做吗？去做啊，你只要不做坏事，我可以给你担保道门不会捉你的。”

“娘娘是有事做呀！”

“那你做呀！”

“不急，娘娘都不急你急什么？”

？

皇上不急太监急是吧？小狐崽子还挺会骂人。

“唉......能问一下你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我吗？”

苏生无奈扶额，这小狐狸一直跟着他，除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进竹林以外，他去哪儿这只小狐狸就跟到哪儿，跟块黏人的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娘娘喜欢你呗。”

“呵，是喜欢我的肉还是喜欢我的血，还是喜欢我身上的宝物？”

“都喜欢都喜欢！”

“你妈.......”

“娘娘已经没妈妈了，你有事找她吗？”

“算了，没事了。”苏生叹了一口气，随后摆摆手，往前走，“走吧，我们回去。”

“好欸！娘娘要吃你昨天煮的那个肉，可以吗？”

苏生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转而问道：“你之前不是自称吾的吗？怎么又变成娘娘了。”

“娘娘好听呀，我想当娘娘。”

“吾不好听吗？”

“也好听，我都喜欢，所以换着来嘛。小道士别急，过段时间就是吾了。”

“噢，挺会玩。”苏生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片刻后。

“你能不能别挤我！好好走你的路不行吗，这么宽的一条路，你都都要给我挤草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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