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俩脑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果然有问题。

两方就这么静静的对峙着，需要一个契机来打破这个平衡。

直到舒缓悠扬的音乐从音响中传出，那些NPC才像是接收到指令的木偶，再次三三两两的活动起来，开始轻声交谈，一扫刚推门时的嘈杂与喧嚣，没再用那诡异的视线锁定二人。

方穗岁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脯感慨：“刚才可真吓人。”

程一榭挑眉，分析着刚才发生的状况，企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方穗岁随手拿起桌上摆着的果汁，晶莹剔透的液体在高脚杯中轻晃，时不时从杯底冒出几颗圆润的气泡：“你刚才推我进来是几个意思？以为我想害你，所以拉我垫背。”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像是不打自招。

她抬眸定定的打量着程一榭，毫无心理负担的把锅甩给对方。

谁让这男的长她审美点上了，色令智昏啊！

程一榭分给她一个视线，漆黑的眼眸仿佛在说“难道不是？”

也确实存了几分小心思的方穗岁心虚撇撇嘴，也没揪着这事不放。

反正他们半斤八两，谁都没安好心。

“两位小朋友好雅兴，怎么躲在这里说悄悄话呢？”邱闻雨信步走来，手里同样拿着杯饮品做摆设。

她的视线轻巧的掠过方穗岁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幽芒，面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要不找个地方聊聊？”

程一榭颔首，转身往一个僻静的角落走。

方穗岁的视线在两人间打转，抬脚跟上。

邱闻雨坐在沙发上依旧身姿笔挺，随手将一口没喝的果汁放在茶几上，开门见山道：“下午我大致的逛了下游轮，大部分地方都是开放的。”

她话锋一转：“只有三楼尽头的展厅上了锁，说是最后一天才开放。”

程一榭下午也逛过游轮，自然知道邱闻雨的弦外之意，他们都怀疑门在展厅里。

但这种显而易见的消息，显然不足以作为交易线索的筹码。

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开胃菜。

他可不信白熊的老大只有这点消息，程一榭示意她继续说。

邱闻雨唇角弧度加深，一双美眸缓缓扫过边上无聊到抠手指的方穗岁，不急不缓：“塞壬也称做海妖，或者人鱼。传说中他们有着迷人的皮囊……”

方穗岁险些把指甲戳进肉里。

瞠目结舌的看着邱闻雨，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人鱼？迷人？

想到霍格沃兹黑湖里的人鱼，方穗岁呼吸一滞，很想问这是谁传说？

有考评依据吗？她见识短，经不起骗了。

遥想当年在黑湖里见到人鱼的心情，简直就是个黑历史。

毫不夸张的说，就连那巨乌贼都比人鱼眉清目秀。

从那以后，老夫的少女心再也拼不回来了。

邱闻雨的声音似有魔力，一字一句牵动着听着的心弦：“说起人鱼，不可避免的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歌喉，能用歌声来诱捕猎物。”

邱闻雨做足了铺垫，才戒备着周围，身体微微前倾，不自觉压低了声，：“我打听到船上之前莫名其妙失踪了一个船员，他失踪前一阵，经常和旁人提起，半夜三更听到有人在唱歌。”

“奇怪的是就这个船员能听到歌声，所以旁人都不信他，这个船员也是轴脾气，扬言要把这个唱歌之人揪出来，结果就…… ”

邱闻雨耸耸肩，给二人一个“你们懂得”眼神。

程一榭简单给了个反应：“哦。”

方穗岁倒是情绪价值给到位，拍着小手鼓掌：“哇！邱姐好厉害。”比如这讲鬼故事的技术一流，虽然他俩谁也没被吓到。

邱闻雨没有看到预期的场景，也就兴致缺缺的欣赏着自己的美甲，心里嘀咕这钻石会不会太闪了，回去就换了。

她红唇亲启，懒洋洋道：“塞壬的复仇，虽然不清楚它会向谁复仇，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指不定就被NPC给做局了，不可不防。”

邱闻雨提供完自己手上的线索，凤眸微挑，瞧向程一榭，示意该你了。

程一榭也拿出自己的诚意，他十指交叉放在膝上，偶尔轻点手背，打好腹稿便道：“我房间隔壁住着一个……”

他偏头皱眉停顿一瞬像是在思考恰当的形容词：“行为举止异常的人，像是精神受到刺激。”

忽的似有所感，他对上方穗岁那满含怨念的目光，眼刀咻咻直插过来，眼神警告，你内涵谁呢？

想起眼前人正好也是他的邻居，难得有些尴尬，顺手从茶几上的果篮里拿过处理好的水果，递给方穗岁，就当是哄小孩了。

他无奈解释：“没说是你。你在我左侧，我说的是右侧邻居。”

方穗岁恶狠狠的一口咬掉手里的香蕉，心满意足的示意他继续。

邱闻雨掩唇轻笑一声，没想到黑曜出了名不近人情的骨干，会有这么一面。

被这么以打岔，程一榭干脆也随手抓了个橘子开始剥皮，继续道：“那个人很慌张，像在躲避什么东西，还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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