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小厮被打发到院外,门窗大敞,方便屋里四人谈话。
唐四少爷脸色苍白,唇色浅淡,眉宇间的英气被病容取代。
他视线轻轻扫过堂内三人,强忍住喉间痒意,声音透着几分虚弱:“这张符纸你们从何处得来?”
方穗岁坦言:“十七姨娘听闻少爷久病未愈,托我转交给你。”
提及故人,唐四少爷神情恍惚一瞬,像是在回忆往昔,声音也透着几分怅然:“她怎么样了?”
方穗岁面色古怪,这个时候说人快死了好像不太合适。
她委婉道:“不太好。”看起来没多久好活。
唐四少爷眼中划过讥讽,骤然换了副态度,嘲讽:“她不是和后院那群女人沆瀣一气,又怎会过得不好。”
方穗岁沉默不语,任由唐四少爷发泄情绪,人在情绪激动时爆料出来的信息准确率较高。
果然,唐四少爷长袖一挥,黄符被甩在地上,他又觉不够伸脚捻碎那碍眼的黄符,发泄心中郁气:“她背叛了婉娘,有什么资格拿着符纸来念及儿时情分。”
“她诬陷婉娘用巫蛊之术害人的时候怎么没念及儿时情分!”
“她败坏婉娘清誉之时怎没念及儿时情分!”
“她和那群女人一起指控婉娘之时,怎没念及……咳咳咳!”
许是情绪过于激动,终于压抑不住喉间痒意,唐四少爷双眼通红,眼中有水光闪烁,佝偻着身子掩唇咳嗽不止,这仿佛某种开关,一发不可收拾,那架势看着像要把肺咳出来为止。
院外听到动静的小厮慌忙冲进屋里,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派人去请大夫。
屋里小厮乱做一团,围着个唐四少爷手忙脚乱,照顾备至。
谁都无暇注意屋里还有三个陌生面孔。
眼下情况也无法套到更多线索,方穗岁三人不动声色的往门口靠近。
眼看着都要跨出门,屋中不知谁喊了句:“抓住他们三个祸端!交给老爷夫人交差!”
三人压根不用对视,都知道这会被抓住指定落不到好,甩开膀子直往院外狂奔。
听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白知秋跟着前头的阮澜竹闷头跑,她百思不得其解:“我们哪触发死亡条件了?”仔细回忆一遍在屋里发生的事情经过,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阮澜竹跑在最前面,驾轻就熟的拐过几个弯,语气平静:“那倒没有,只是拉高这些小怪的仇恨值。”
白知秋:“……”无解的条件才最为致命好么!
她啥也没说默默又提速狂奔。
方穗岁气喘吁吁的跟在后头:“他们会追多久?”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的体力消耗不了太久,必须赶紧把后头这些尾巴甩掉才行。
阮澜竹显然也考虑到这一层,低声道:“分开跑,把人甩掉。”
白知秋直接拐进另一条岔道,身体力行的执行阮澜竹的计划。
方穗岁也挑好一个方向打算冲,被阮澜竹长臂一捞调了个方向,和阮澜竹一条道。
阮澜竹惯常开启毒舌模式:“就你那体力能甩掉谁?跟紧我。”
扎心了的方穗岁:“……”呵。
小本本记录,某年某月某日,阮澜竹嘲讽她腿短,这笔账她记住了!
两人靠在假山群后,闭息凝视,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才松了口气。
方穗岁这时才敢大口喘气,小脸涨得通红,单纯是累的。
她不忘调侃:“我算是知道你昨天为什么受伤了。”
晕了个少爷就如此兴师动众,何况潜入书房重地,那不得被全府追杀?
在四少爷那获得的线索方穗岁早有预料,如今不过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十七姨娘和温织婉之间并没有外人看到的那般要好,如今四少爷的指控也证实了,十七姨娘也是害死温织婉的凶手之一。
方穗岁用手扇着风,心头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线索,随口一问:“我们之后要做什么?”
不等阮澜竹回答,外头传来喧哗声,方穗岁下意识屏息细听,还以为是那群小厮又杀个回马枪。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熟悉的求饶声隔着假山传来,说话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各位大哥行行好,我真的不能出府,我是府上招的短工,这点高管事和艾管事可以作证的……”那个玩家嘴皮子都说干了也无济于事。
“我有木牌的,只是……只是没带出来。”
“……”回应那人的只有绝望的沉默。
护卫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抓着他得胳膊,像只知道执行指令的机器人,拖着玩家往前走,听这架势是要把人赶出府。
方穗岁认出那人的声音,眼底闪过一抹怪异,朝阮澜竹做了个口型:是韩罗。
他是夏姐的人,存在感一直不高。
看情况应该是韩罗的木牌丢失,又倒霉的碰上了巡逻的护院,可是经过管事这两天的叮嘱,以及今早发生的事,这人怎么还会粗心大意的弄丢木牌呢?
阮澜竹显然也勾起几分兴趣,低声道:“跟上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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