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冷白刺眼,中央的能量牢笼里关押着一名泽尔人军官。
他比其他俘虏更高大一些,头部的三根触须上装饰着银色的金属环,皮肤的虹彩光泽更为复杂,如同流动的岩浆,显然等级更高。
他没有像其他俘虏那样表现出焦躁,只是静静地站着,身体微微前倾,正面那片由无数感光单元组成的对准了审讯室的单向玻璃,似乎能穿透这层屏障看到外面的人。
陈默坐在玻璃后的主审席上,赵刚和林博士分坐两侧。
艾拉的全息影像悬浮在他们面前,蓝色的数据流在她周身如同瀑布般流转。
艾拉,语言破解进度如何?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指挥官,通过分析其生理反应和对环境刺激的音波反馈,我已建立了基础的情绪-语言模型。
艾拉的影像闪烁了一下,调出一个复杂的图表。
但语义翻译仍有30%的模糊度。不过,我可以通过分析他触须的摆动频率、颜色变化和身体虹彩,来准确判断其情绪状态。比如,触须呈红色代表愤怒,蓝色代表困惑,黑色代表绝望。
陈默点了点头,对着麦克风说道:打开双向通讯。
能量牢笼上方的扩音器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泽尔人军官的触须猛地一振,从之前的银灰色瞬间转为警惕的淡红色。他颈部的鳃裂微微张开,发出一阵低沉、类似风笛般的嗡鸣。
我们是灯塔基地的人类。陈默开口,艾拉同时将这句话转化为一串复杂的音波信号和触须模拟动画,投射在牢笼前方的全息屏上。
泽尔人军官没有回应,只是他的触须开始缓慢地左右摆动,频率很低,这被艾拉标注为和。
林博士凑到陈默耳边低语:看他触须上的金属环,还有皮肤的质感,应该是个高级军官。他的生理反应比其他俘虏更稳定,意志力很强。
陈默没有说话,他抬手示意。
艾拉立刻在全息屏上播放了一段影像:
那是被安庆号撞毁的巨型生物兵器,以及随后泽尔人舰队被逐个瘫痪的画面。
画面中,泽尔人的战舰在艾拉的精准打击下,护盾接连崩溃,引擎熄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当看到生物兵器爆炸的瞬间,泽尔人军官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头部的触须瞬间转为刺眼的赤红,摆动频率急剧加快,发出尖锐的、充满愤怒的高频音波。颈部的鳃裂张得大大的,像是在咆哮。
他在说,亵渎神圣毁灭者母星将给予惩罚艾拉实时翻译道,情绪状态:极度愤怒。
陈默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你的舰队已经被摧毁,你们的任务失败了。现在,我需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泽尔人军官的情绪稍稍平复,触须的颜色转为深蓝,但摆动依旧急促。他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音波,其中夹杂着一些复杂的颤音。
他在说,渺小的种族侥幸的胜利真正的力量尚未到来艾拉解释道,他认为我们的胜利是偶然的,他的文明会派来更强大的力量进行报复。
他在虚张声势。赵刚低声说道,如果他们真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就不会派这么一支缺编的舰队来了。
陈默微微颔首,这正是他要的突破口。他盯着泽尔人军官,一字一句地问:
母星?既然你们的母星如此强大,为什么你的舰队,四艘中型战舰,几艘小型战舰,总共只有247人?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刺入了泽尔人军官的心理防线。
他的触须猛地停止了摆动,身体的虹彩光泽瞬间黯淡下去,变成了一种沉闷的灰色。
几秒钟后,触须开始以一种全新的、剧烈而无序的方式颤抖,颜色在深蓝和墨黑之间快速切换。
情绪状态:震惊、困惑、绝望。艾拉的声音适时响起。
泽尔人军官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审讯室里只剩下他颈部鳃裂微弱的呼吸声和艾拉数据流的流动声。
然后,他终于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音波不再愤怒,而是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艾拉的翻译也随之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战争……
无尽的战争……
我们在和机械蜂群作战……
所有主力……都在前线……
我们……只是……寻找资源的……先锋队……
就在这时,艾拉的影像突然闪烁了一下,蓝色的数据流变得异常活跃:指挥官!同时,我已成功破解了敌方中央数据库的核心星图和部分作战日志!
她的话音刚落,审讯室前方的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幅三维星图。
无数的恒星如同钻石般散布在黑色的背景中,一条醒目的红色虚线从一个标注为的恒星系出发,延伸到安徽一号星球的位置。
他们的母星位于650光年以外的卡利西斯星域。艾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日志显示,他们的文明已与机械蜂群交战超过50个地球年,损失了超过七成的舰队和人口!这次远征是为了寻找新的能源和殖民地,以作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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