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春天,总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温柔。
及川彻和三宅晟搬进这间位于世田谷区的小公寓,是在他因JVA短期顾问项目回国、暂别巴西俱乐部的那年四月(不用在意)
樱花刚开,风一吹,粉白的花瓣就飘进阳台,落在晾晒的球衣上——一件印着阿根廷队徽,一件绣着巴西联赛标志,还有一件,是青叶城西的旧队服。
房子是租的,两室一厅,厨房窄得只能容一人转身,但采光极好。
及川说:“就住三个月,等奥运筹备会结束就回圣保罗。”
三宅点头,却还是认真擦净每一块地板,把行李箱里的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仿佛这里不是暂居,而是归处。
清晨六点,阳光会准时穿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线。
而那时,三宅通常已经醒了——不是因为生物钟,而是因为身边的人总在梦里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像只大型犬。
“再睡五分钟……”及川闭着眼嘟囔,手臂还牢牢圈着三宅的腰。
三宅没动,只是轻轻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今天不是要去代代木开会?九点。”
“嗯……知道……”及川蹭了蹭他的颈窝,呼吸温热,“但阿晟身上太舒服了,起不来。”
三宅无奈,却也没推开。
七点整,两人终于起床。
厨房里很快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咖啡机低沉的嗡鸣。
及川负责煎蛋和烤面包(他说这是他在阿根廷学会的“生存技能”),三宅则煮咖啡、切水果。
他们分工默契,几乎不用言语。
及川突然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问:“今天加糖吗?”
“半勺。”三宅头也不回。
“记得真清楚。”及川笑。
“你喝多会胃酸。”三宅把咖啡杯递给他,“上周三你就忘了。”
及川接过杯子,顺势在三宅嘴角亲了一下:“所以有你在真好。”
三宅耳尖微红,低头咬了一口吐司,假装没听见。
白天,两人各自忙碌。
及川他常跑训练馆,有时深夜才回。而三宅在接手自家企业——工作稳定,节奏规律,却也常因各种会议加班到八九点。
但他们约定:无论多忙,晚餐必须一起吃。
于是常常出现这样的画面——
及川风尘仆仆推开门,手里拎着便利店饭团,却发现餐桌上已摆好两副碗筷,锅里温着味噌汤,电饭煲显示“保温中”。
或三宅加班回来,玄关处放着及川留的字条:“汤在锅里,别吃泡面。我明早飞大阪,三天后回。”
他们的冰箱贴满便签,全是彼此的留言:
“牛奶快没了。”
“你的护膝我洗了,晾在阳台。”
“周末岩泉请吃饭,去吗?”
“去。但你要穿那件灰色毛衣,我帮你熨好了。”
东京的雨来得急……
某日傍晚,三宅下班时突遇暴雨,没带伞。
他站在地铁口犹豫要不要叫车,手机就响了。
“在哪儿?”及川的声音传来,背景是训练馆的嘈杂。
“涩谷站B3出口。”
“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及川撑着一把大黑伞出现在雨幕中,裤脚已被打湿,头发也沾着水珠。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伞倾向三宅,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
回家路上,三宅默默把伞往他那边推。
“别推了,”及川笑,“我淋惯了。在阿根廷,雨比这大十倍。”
“可现在你在东京。”三宅轻声说,“有我在,就不该让你淋雨。”
及川怔住,随即眼眶微热。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三宅的手。
那晚,他们煮了咖喱,吃完后,窝在沙发看老电影。
及川靠在三宅肩上,像回到少年时代那样,安心又放松。
周末是属于彼此的时光。
他们喜欢去代代木公园晨跑。
及川跑前半程,三宅跟在后面调整节奏;后半程换三宅领跑,及川则故意落后几步,只为多看他背影一眼。
跑完后,两人在街角咖啡店买拿铁,坐在长椅上看鸽子啄食。
有时也会回青叶城西看看。
入畑教练还在,只是头发更白了些。
看到他们并肩走进体育馆,只笑着摇头:“臭小子,终于安定下来了?”
“托您的福。”及川敬了个礼,三宅则默默把带来的运动饮料分给学弟们。
训练结束后,两人常留在空荡的场馆里陪着一些小学弟打(练)球。
没有观众,没有计分,只是随意对传、扣杀、救球。
及川还是会喊:“阿晟,快攻!”三宅则一如既往地冲上去,接住那记刁钻的背传。
球落地时,他们会相视一笑。
和他们对战的冤种学弟们:……打不赢本来就难受,还要吃狗粮…
仿佛时光从未走远,只是他们终于可以慢下来,好好相爱。
某个深秋夜晚,三宅发烧了。
38.2度,不算高,但整个人昏沉无力。及川整个人红温了,整夜守在他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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