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局如火,哪容得半分虚礼?
彼此心下雪亮,便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一前一后,在侍从武官的引领下,疾步穿过重重回廊,向那弥漫着药石气息的内室行去。
说来也巧,或许是否极泰来的短暂幻觉。
这两日因听闻护国军在川湘前线攻势受挫、进展不顺的消息,袁世凯的心情难得有了一丝阴霾稍散的迹象。
精神略振之下,进用的药膳也比往日多进了些。
连带着那一直沉重不堪的病体,似乎也呈现出些许微妙而脆弱的“稳定”趋势。
正是这丝若有若无的“好转”,支撑着他仍有心力过问紧迫政务。
因此,当闻报雷震春与朱家宝这两位,分别执掌情报与直隶要害的干员同时紧急求见时,他未多做犹豫,即刻传令召见。
内室之中,光线被厚重的帘幕调和得略显昏暗,空气中飘浮着人参、黄芪等药材混合的苦涩气味。
袁世凯半靠在那张宽大的病榻之上,身后垫着厚厚的锦缎靠枕,身上盖着绒毯。
虽努力挺直背脊,试图维持往日的威仪,但眼窝的深陷与面色的灰败,却难以掩饰其油尽灯枯的疲态。
他微阖双目,似在养神,又似在积蓄听取噩耗的力气,静静地等待着两人的觐见与汇报。
雷震春与朱家宝轻手轻脚地步入室内,在榻前数步外躬身站定。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已默契地决定了汇报的次序。
自然是由掌握全局情报、消息更为全面系统的雷震春先行开口。
朱家宝那直隶一省的危局与尴尬,不过是这惊天变局中的一个突出环节,必然包含在雷震春的整体报告之中。
待其总览全局后,再行补充或细述直隶情状不迟。
雷震春在病榻前肃立,喉结微微滚动,深知即将出口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足以在这间弥漫药味的斗室内掀起惊涛骇浪。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按照早已在心中反复推的腹稿。
以一种尽可能平稳、克制却又无法完全掩饰事态严重的语调汇报道:
“大总统,”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东北沈阳方面,就在刚刚,已向全国通电,宣布了数项重大决定…”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www.zuiaixs.net)民国之红警纵横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