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胡乱地抹了几把眼泪,满是自责地安慰女儿,并自愿承担一切的责任。
“娘……”
沈文欣又怎会不知亲娘疼爱自己呢!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孩子,哪怕嫁出去多年了,父母对她的疼惜只会多,不会少,从未少过分毫。
她身体的不健全,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也是最无能为力的。
渐渐地,她的抽噎声变小了,眼神聚焦中。
见娘亲为自己的事情哭成这般模样,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文欣,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在家里多待些时日吧,不急,不急着回侯府的。”
钱秀依是过来人,几乎可以猜到侯府现在是怎样的一派光景了。
人间残酷,向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
女儿这个时候选择回家是对的,眼不见、心不烦。
在家里住上一段时日,到那时呀,侯府的浓情蜜意也差不多该淡了。
“清晗有姨娘,那就有了,这么些年,也是难为他了。”
“女儿,但咱也别放弃,别失去希望。你在家里安生待着的这些日子,我会去把你姑姑请来,专门呀,让她给你看看身子,调理身子,看看还有没有可回旋的余地。”
钱秀依很想得通,也不纠结,当下就转移话题,为沈文欣想到了最好的法子来排解心中郁结。
“娘,小姑回来了?”
提到亲姑沈含烟,沈文欣的眼底重燃了希冀。
沈含烟是鼎鼎有名医仙,重越的关门弟子,医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无人能及,但她喜四海云游,常年漂泊不定。
是以沈含烟嫁给了左相——柳劝,才自此安定下来。
可她偶有外出历练,一去数月,不见人影。
“回来了,外人都还不知道呢。”
突然,钱秀依降低了声调,凑在沈文欣的耳边透露:“你小弟常与柳景成厮混在一块,他也就这点用处了。”
“那,那好!”
沈文欣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呼吸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冷静和理智。她又变回了以往的那个自己。
她睿智坚定的眸色闪了闪,立即有了主意。
知晓她是石女秘密的,其中就包括小姑沈含烟。
她绝对认可小姑的能力。
没准这次,云游回来的她还能给她带来惊喜,毕竟,她长年累月的下腹抽痛问题就是小姑给解决的。
就在这时,猛地,“哐当”一声的踹门声响了起来。
毫无征兆地,门被人由外向里给踢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沈文欣和钱秀依俱是一惊。
下一秒,一个身着锦缎长袍,腰系宝石玉佩的纨绔子弟大跨步地走了进来。
他勾了勾唇,微眯着眼,年轻俊秀的脸上尽显玩世不恭与逍遥自在。
伴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玉佩宝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也让她俩反应过来了来人是谁。
此人正是钱秀依刚才口中的小弟,沈文欣的亲弟弟,沈文彦。
“娘,你做啥把门闭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里面干着什么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乱七八糟事呢!”
沈文彦出口成‘章’,新学到的词语也是活学活用地给用到了自己的亲娘身上。
他大咧咧地往桌旁的凳子上一坐,懒散地翘起二郎腿。
在察觉到不对劲后——疑似房里还有除娘以外的人在,他又站起身,并往里面一凑。
“哟!”
“这不是我大姐吗?”
“大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你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侯府接您呐!”
沈文欣的脸上还残存着泪痕,凑近些瞧着,妆容都晕开了,格外得明显。
这不,沈文彦就发现了她的状况。
他姐搞成这副邋里邋遢的鬼模样,可不多见呐!
他内里暗忖。
“娘,姐这是哭了吗?”
他挠了挠头,继而又明知故问道。
“去去去,一边去!”
“肚子里没半点墨水还尽学人说四字成语,你字是认识了,但你用的对吗?”
对待女儿和儿子,钱秀依是天差地别的态度。
前者,她是极尽宠爱,生怕呵护的不够多;后者,她则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她拾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就是这样的动作,成功地让沈文彦发现她似乎也哭过了。
“娘,你怎么也哭了?”
沈文彦懵圈了。
他姐一个人哭,可能是偶然,但两个人都哭了,就很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娘,咱家要破产了吗?还是咱们要被抄家了?别呀,我还大好年华,我以后还怎么潇洒挥霍,享乐人生呀?”
“爹也太坑了吧!”
沈文彦慌了,脑补过度的他大吼大叫,看得另外俩人只觉得莫名其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既视感,让钱秀依对这个儿子更加得无语、无奈了。
她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样一个只顾享乐的败家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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