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还不算完,他又凑到沈文彦的跟前,吊儿郎当地拍着他的肩膀,爽快道:“你放心,若是将来,你争不赢你爹的那几个庶子,家产也被争夺得差不多了时,你就来和我混。我柳家的大门,永远给你敞开。”
闻言,沈文彦的面色更难看了。
他的脸黑得就跟锅底似的,咬牙切齿地瞪向他,“我可谢谢你了,求你闭嘴吧!”
他话里的烦躁与无奈,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他推着他退出了包间,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恨不得捂住他那张喋喋不休的臭嘴。
他俩正往前走着路,准备下二楼了。
温岩一声清亮惊呼的‘温鑫’,引得他俩停下了脚步,并齐齐地回过了头来。
温宝珠和她大哥温岩也准备离开了。
他们一行三人前后脚地走着,温岩大步在前,她和叶英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边。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柳景成,还有夫人的亲弟弟,沈文彦。
这意外来得太急,她连阻止大哥喊出‘温鑫’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那声‘温鑫’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蹦了出来,引得他们俩人都看向了他和她俩。
柳景成的心情尚且不错,但听到那句熟悉又陌生的‘温鑫’时,还是没忍住地皱紧了眉头。
他在心里咒骂:有病吧!
什么温馨温暖温柔的,眼神不好就去治病,老子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一人,还能在时隔了这么长时间后,又被认错来?
他转身的动作带着痞气,视线仅仅只停留在温岩的身上那么一瞬,确认‘温鑫’二字是他喊出来的后,便绕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温宝珠身上。
霎那间,他的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拿腔拿调地囔着:“哟呵,这不是你姐府里的小妾嘛,她搁这儿私会野男人呢!”
“你姐夫裴清晗的头上够绿的哈!”
他是故意对沈文彦这么说的,谁叫他们认错人在先?
看着极其神似弟弟温鑫的一人,温岩的瞳孔一震再震。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他与他的弟弟温鑫,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下一秒,他出口就是两句诋毁,如利刃般,瞬间败坏了他对这份‘相像’刚生出的所有好感。
他望着他,通过他散漫又粗鄙的言谈举止,心中几乎笃定,他绝不是自己那温文尔雅,才高八斗,如芝兰玉树般的弟弟温鑫。
“景成,你,你别瞎说!”
沈文彦这次是真的直接捂上柳景成的嘴了。
这家伙的嘴真的是太臭了,张口就来,他都服了他了。
他知道对面几人是什么关系吗,就极尽诋毁?
沈文彦面色涨得通红,只觉得丢脸极了。
“温大人,他,他喝醉了,你别介意哈!”
他不许柳景成说话,赶忙帮他编造了一个失言的理由。
然后,又为了缓和气氛,他随口一问:“温大人,这温宝珠是你妹妹吗?”
他实际上曾在自家府邸与温岩有过数面之缘,缘由是其父沈浪负责此次科举考试人才分配事宜。
再加上眼前这二人皆姓“温”,他便如此简单地推测着。
“沈公子。”
温岩点头致意,微微颔首,礼数周到。
可看向柳景成时,他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了,眉峰到底压了三分。
他先道着歉,勉强维持着体面:“这位公子,实在是对不住,是我认错人了,将你认成了舍弟,只因你与胞弟长得极为相像,这才唐突了。”
话落,他又添了几分冷意:“但你出口成‘脏’,一开口就对舍妹肆意诋毁,还请给我个说法。”
柳景成却配合起了沈文彦来。
他不是说自己喝醉了嘛,那他就按照他说的去做,装得更像些。
只见他晃着脑袋挣开沈文彦的手,佯装醉醺醺的模样,扯着嗓子嗤笑:“怪不得说你俩是亲兄妹嘞,这眼神,差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们温家人的眼神都不中用,敢情是遗传呀!”
他有意套用温岩刚才对他说的话,讥讽着。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看着吊儿郎当,但思路清晰:“说法?我是给不了你了,你妹妹之前冒犯了我,你现在又冒犯了我,我不过是胡咧咧了几句,这算得了什么?”
“扯平了。”
暂时,他摸不清眼前这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沈文彦的一句‘温大人’,他多少还是有些心虚忌惮的。
甭管他是几品官了,有见到他爹柳权的机会就大大的不妙。
这事要是捅到他爹那里去了,他就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念及此,他也不磨蹭,纨绔子弟遇事就躲的劲儿上来了,他拉着沈文彦就溜。
“你……”
温岩眉头紧拧,身形微动,还想追上去的,但被身旁的妹妹宝珠眼疾手快地给扯住了衣袖。
温宝珠仰起清丽的小脸,雾蒙蒙的眸中满是担忧,她小声劝着:“大哥,你还是不要招惹他了吧!他,他大有来头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