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真心待你,也该清楚这世间对女子极其苛刻,侯府的规矩森严,你的名声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够了,温宝珠,你别说了,”裴清清猛地打断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更何况,当时我俩都喝醉了,这也怪不得他的。”
“你知道些什么?”
“你都不了解他,就在妄断他不好,你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当说到温宝珠为人不好时,裴清清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明显有些心虚。
好吧,她得承认,温宝珠为人其实还不错的,就是性子稍微软弱了些。可有的时候,她又会各种摆道理、讲事实,一点也不软弱,那股子认真劲儿,都要把她给说服了,就好比此时此刻。
裴清清的神色缓了缓,温和多了,她决定把“真实”的柳景成说给温宝珠听。
“温宝珠,你听着,你没接触过柳景成,所以,我原谅你这次对他的诋毁。”
“真实的他呀,一点都不像谣传的那样,什么游手好闲,好逸恶劳和醉生梦死;相反,他知书达理,奋发图强,克己复礼,清冷矜贵,和我哥给人的感觉很像。”
说着说着,裴清清的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柳景成的模样,那是她心中无比清晰的身影。
她继续絮叨着,语气里满是回忆的甜蜜:“你都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他总是对我爱搭不理的,细想过来,竟从未与我主动说过一句话。”
“他就那样每天准时地出现在那里静坐,安静地看着书,不知不觉的,我就被他认真专注的模样吸引了,”裴清清的眼神里闪着光,“我摸清了他露面的规律后,便时常制造与他见面的机会。”
“也就是在最近的半年里,他才与我的关系好了起来,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可好,可热情了。”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忍不住地微微上扬。
“我想……他应该是被我的诚心打动了吧!”
“那我前面几个月受到的冷落,也算是没有白费,真是应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
她的语气里又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再后面我俩把酒言欢,就酒后……但我也不怪他。”
裴清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羞赧,却又十分坚定。
“我想勇敢一点,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样,与心爱之人,失之交臂了。”
“可能你们会觉得我是冲着柳家而去的,觉得我还对那柳景新念念不忘,想要与他旧情复燃,接近柳景成不过是我的障眼法,但我想说的是,这与柳景新无关的,我就是喜欢上柳景成了,他带给我的感觉,比上一次我少女怀春时,还要更浓烈。”
“我也不想再因为上回之事,怨恨我哥和那沈文欣了。”
她一口气说完,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宣告,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可温宝珠听着她对柳景成的描述,很怀疑,她们聊的是同一人吗?
这和她印象里的那个凶神恶煞的他,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还记得,在夫人的观星楼那回,叶英也还在,当时她不过是不经意间地扫了那柳景成一眼,他的那眼神,就跟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凶狠得吓人,活脱脱的一副流氓地痞的模样。
她毫不怀疑,别说人了,哪怕是条路过的狗,就因为多看了他柳景成一眼,指不定都要挨上一巴掌。
他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但裴清清呢,竟然说他和侯爷给人的感觉有些相似,这怕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走眼了吧?
什么时候,那柳景成还与奋发图强,克己复礼等褒义的好词语沾上边了?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而且,单就他趁虚而入,灌醉裴清清的这一行为,她就永永远远地瞧不上他。
裴清清单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而柳景成作为一个经常混迹在烟花场所的男子,难道会不知道,和一位未出阁的女子单独喝酒,对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温宝珠越想越觉得蹊跷,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柳景成蓄谋已久,专门为裴清清设下的圈套?
想到这儿,她垂下了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一小片的阴影。
她的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各种猜测和担忧交织在一起,搅得她不得安宁。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抬起头,鼓起勇气,用一种试探的语气对着裴清清说道:“清小姐,我有个想法,也不知道对不对。”
“你说,那个柳景成,会不会是故意装成你喜欢的模样呢?他知道你喜欢像侯爷那种冷淡疏离类型的男子,那他会不会是特意模仿成那样,来讨你欢心的?”
“你看啊,后面你也说了,他对你热情得很,跟之前判若两人,这会不会就是他露出的破绽,是他装不下去的马脚啊?”
温宝珠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语气也变得肯定了起来,“我,我是真觉得,他就是在骗你,在忽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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